钟麓森抿了下嘴，露出奇怪的表情，似笑非笑，过了几秒，才说：“你是最没信用的。”

“是么？好吧，因为我在乎你。”

钟则昱看着钟麓森深黑的眼瞳，里面全都倒映着自己，像是被吸进夜晚迷雾的雨林里，情不自禁低头凑近，含住了钟麓森的唇。

唇瓣相贴的瞬间，钟麓森立刻缴械投降般松开牙关，任由钟则昱的侵占索取。不合身的衣服从钟麓森肩头滑下，冰凉的皮手套挪到他薄软的胸乳肆意蹂躏，陌生光滑的触感让钟麓森腰身发软。

钟则昱亲得很深，手下摩挲的力道也不轻，alpha的压迫感重重压下，即使钟麓森放软了姿态还是承受不住地想逃。他无意识地退了几步又被紧紧缠住，后腰撞上了窗台，仿古木雕的窗户被撞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

寒冷的空气裹挟着遥远的戏曲声劈面而下，剥掉爬满钟麓森颅内的情欲。他打了个寒颤，咬破了钟则昱的嘴角，终于把身上人推开。

两人气息混乱地对视。

远处庭中，曲调暧昧，是唱到柳生把丽娘抱进了花丛里，碾碎了花瓣，染红了园台。钟麓森当然听过牡丹亭，只是在陈夫人面前装作从未接触。

浓词艳赋、雅中带俗，意外契合房间内的状况。

“发疯。”

钟麓森眼尾湿润，嘴唇水红水红的，轻声道。

钟则昱闷笑着，伸长手臂把窗关紧，又给钟麓森把已经挂在肘弯上的衣服拉起来。

“一个巴掌拍不响。”钟则昱慢悠悠把手套脱下丢在地上，白皙修长的手揽上钟麓森细窄紧致的腰腹，“森森，你下面好像也湿了。”

钟麓森掐住钟则昱的手腕，不想他继续，“只是完全标记引起的生理反应。这里是别人的地盘。”

钟则昱双手一托，钟麓森坐上窗沿边。窗户关紧了这次不会撞开，钟麓森微微仰头，让钟则昱给他一颗一颗系上扣子，从领口往下，钟则昱慢慢半跪下，钟麓森不由紧张起来。

他伸手扯住钟则昱的头发，怕他要做什么失控的事。而钟则昱只是亲了亲他的肚脐，为他扣上最后一颗扣子，然后起身脱下大衣给他披上。

钟麓森被抱下来站直后，钟则昱揽着他的腰，贴在他耳边，道：“那就回家。”

牡丹亭最精彩的一出唱罢，陈夫人赞不绝口，不知是真听舒服了，还是因为事情谈拢，她对高镇雄的态度热络起来。

说说笑笑竟也过了许久，等侍女掀开幛帘，却见来人是钟麓森的秘书，陈夫人才想起兄弟俩离席了好些时候。

“哎啊看我，听戏都听入迷了。忘了问麓森阿昱怎么还没回。老陈我想不起，你也跟我一起忘性大了。”

陈议长摇摇头，不搭理她，让李蕊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