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则昱往前走了半步,在钟夫人背后,悠悠说道:“当我发现不对的时候,他已经和你的老熟人——高辉明,高叔叔在一起一段时间了。”
话音落,钟麓森看着钟夫人本来还满脸内疚心疼的脸倏地冷下来,泪珠挂在下眼睫摇摇欲坠。她静坐了几秒后,包住钟麓森双手的纤纤玉手迅速抽开。
随着她的起身,泪珠滴在床单上,她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抬眼时已经没有泪,寒声问钟则昱:“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大概在过年回越州时候,森森见到高叔叔。高叔叔还夸森森与年轻时候的你极像,甚至更美。”这里没有外人,钟则昱说话也肆无忌惮起来,“哦,他年轻时候痴恋您,老了爱上您的儿子,好像也情有可原。”
钟夫人走开了几步,坐在窗下的藤椅上,她有些急躁地点脚、啃自己的指甲,无意识的举动暴露她快要决堤的情绪。她忽然拍腿,再次确认地问:“森森,和妈妈说,这些是真的吗?你真的喜欢辉、高叔叔。孩子孩子也是在越州……”
钟麓森才算看懂了这出钟则昱为他设的局,他噗嗤笑出来,不住地抖动肩膀在笑。等笑够了,他在钟夫人怀疑、惊怒的眼神里,诉说起他的爱。
“对不起妈妈。我喜欢他。见第一面就已经觉得特别,后来他送我我喜欢的礼物,带我去体验各种好玩的事物,我一皱鼻子一皱眉,他都知道我在想什么。”
“真的对我很好,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是我把我的真心给他了。对不起。”
钟夫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钟麓森无措地去抠床单上那朵已经渲开的泪花,快要干掉了。钟则昱坐到他身边,低头亲吻他的脸。
原来这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让所有人都离他而去,只能待在钟则昱身边。
第26章
====================
水声滴答,青黑石台上有几只乌龟在太阳底下一动不动地晒背,成片的赤红亮金色锦鲤随着人影移动,翻滚连串水花。
“这贪吃的。”
服侍钟老夫人的侍女领着钟麓森去佛堂,看到扑腾的鱼群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嘀咕了句,转头笑吟吟地对钟麓森说:“让小少爷见笑了,回回路过都是这副饿了三天三夜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做事不利,没照顾好呢。”
去往佛堂的这条路,他已经走过很多次,头一回走着,感觉是飘的,没底。钟麓森恍惚走到堂前木门,侍女叩门后便拉开,请他进。
钟麓森脱掉鞋子,只着长袜,独自踏进佛堂。木雕连廊外便是放生池,才先还聚一起闹腾的鲤鱼都四散开去,各自几撮成团,好像缝制在碧青丝锦上的橙红绢花。驻足看了一会儿,钟麓森才往里间供佛处走。
平常这里都会点上气味浓厚的线香,而今天的空气中却没有很重的线香味。心里想事,一点点异常都让钟麓森疑心,他绕过屏风,见到佛像下的供桌摆的是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