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历史上他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皇帝做事,却显得颇为小家子气,如今他设计藩镇,设计权宦,看起来很是低智,可如今的他已经比历史上隐忍了很多了!
他本来是在三月继位以后即可发兵十万征讨西川节度使陈敬瑄的,而由于这一世段德上蹿下跳刷存在感,导致了李哗将目光放在了段德身上,魏博身上!
谁人不知段德在夺权以后接连大战,先是和朱温连战三场,又侵吞横海,再发生内讧,其魏博境内最为精锐的牙兵集团十不存三!
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讨伐对象啊,而且是必须讨伐的对象!
攻伐友邦,侵夺横海,视朝廷丶天子于无物!
且自相残杀,实力削减,根基不稳,周边政治生态极度恶劣!
这是一个必须讨伐的完美对象,跟魏博相比,原本计划中需要讨伐的西川陈敬瑄,他的罪过只是包庇田令孜,跟段德这无视皇权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段德肆无忌惮地折腾和改变历史,终于带来了反噬,昭宗着急忙慌的立威一战目标没选陈敬瑄,而是将第一把火烧到了段德头上!
但是段德也并不后悔,就如他训斥诸葛黠所说的一样,做错了也好,对了也罢,后果无非担着就是了!
而他也不怪李哗,人家做的也没有错,收服藩镇,威震天下,恢复祖业,这有什么错吗?
都没有错,只需要战场上做过便是了——
而就在段德神游天外丶骑马出征之际,他的大军居然在城门口被人堵了!
王铎跪在地上,手持黄绢阻挡段德跨出城去!
「留后,你这是意欲何为?」
「三番征战还不够吗?拿了滑州不够,再加上横海还不够吗?」
「我魏博经不起折腾,已经无力开战!」
「更何况,你这是要去长安,行那大不韪之事!」
段德头疼无比,他指着王铎问左右:「谁把事情弄得惊天动地,告诉了这老家伙的?」
张诚义无奈:「动员出征不可能不广为宣传,王老夫子身为前礼部————哎!」
段德驱马上前,俯下身子:「老东西,不要闹了,这是大军出征,再阻拦下去我不管你身份高低,直接便踩过去了。」
王铎不起身,再次大吼道:「留后起兵意欲何为?」
「罗绍威的进奏使团被人全灭了你知不知道?」段德不耐烦道,」来人,将这老东西拉下去,带回家中交给他孙子看管。」
「不对,王行敏远在横海,写信送去景州,让他管好他爷爷!」
可王铎却再次上前几步大吼,这老东西也不知为何底气这么足,离段德只有几步路,却非要大吼。
「既然我魏博子弟长安遇袭,留后这是要去清君侧吗?」
段德一口气没上来,眼神怪怪的看着王铎:
怪不得这老东西吼得那么大声,这是故意将此藉口宣诸于世!
他是怕自己再用类似抢朱温老婆的荒唐理由进长安!
段德怪怪的道:「没错,新皇登基不及半载,便受奸佞蒙蔽,致使我魏博赋税进奏使团遭遇屠杀,本帅便是要去清君侧!」
王铎站起身来,高举手中黄绢:「此乃下官起草的讨贼檄文,清君侧书,还请留后过目!」
文德元年七月十七,魏博进奏使冲撞先帝灵驾,被禁军平定!
七月下旬,魏博留后段德,亲起魏博丶横海数万大军南下西进长安!
魏博檄文传遍天下!
清君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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