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任思议能清晰感知到他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的轻微疼感,但…也还好。1
血族在吸血的时候,会释放一种令人察觉不到疼痛的麻痹素,能令猎物沉醉于美梦之中,无法感知痛苦。
沈慎紧紧地抱着她,渴望地咬着她。
她的味道何等甜美,是他千年来尝过最美味的血液。
沈慎的手臂搂紧了几分,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他几乎…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她,要她的一切,想要彻彻底底与她融为一体,让她的血液在自己体内流动,让她的心跳成为自己的心跳,与她不分彼此…
任思议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疯了才会把自己的鲜血喂给嗜血的怪物,疯了才会不觉得害怕。
她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多吸一点她的血,他活下来的希望就更大。
她感受到血液在流失,生命也在流失,可她竟没有恐惧…4
她紧紧抱着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在他耳边喃了声:“…沈先生。”
沈慎意识回拢,猛地睁开了眼。
他用尽全力控制着自己,收回了尖锐的利齿,反抗着本能。
看清了怀中的少女,少女脸色渐有些惨淡,嘴唇泛白,无意识地咛着他的名字:“沈先生。”
他的犬齿落下最后一滴血珠,落在她锁骨上,像一颗小小的红豆。
她的血液在他体内流动,那些焦黑的皮肤开始愈合,炙热的灼烧感消失了,不再畏惧阳光之后,力量重新在他体内蓄积。
他抬手擦掉了嘴边鲜血。
随后,飞身而起,巨大的力量撞破了阵法无形的囚笼。
而周围的聚拢的猎人,在他巨大的冲击之下,全部溃散,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阵法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撞破了!
位于阵中的李洱,口吐了一大口鲜血,单膝跪地。
白胡子老人扑过来扶起他,满脸惊骇。
李洱抬起头。
一袭黑衣的沈慎,怀抱着晕过去的少女,居高临下地与李洱对视。
站在阳光里,竟完好无损。
李洱瞳孔剧烈的震动着,他不敢相信。
以前只以为任思议的血液比较香甜,而这样拥有香甜的血液的人类不算罕见。
世上总有一些人体质特殊,对血族有着更强的吸引力,但也不过是食物好一点罢了,不足为奇。
他绝对、绝对想不到,任思议竟然…是异血者!
她的血,可以让吸血鬼站在阳光之下。
一失足成千古恨。
本来就要成功了,只要再坚持一下,再拖几分钟,只要那个男人在阳光下化为灰烬,今日一战便可永垂不朽!
血族的历史也将彻底被改写,可是…
只差那么…一点点啊。
李洱好不甘心,好恨,好悔啊!
他眼眶红了,低吼一声之后,抓起手边的桃木剑,直直冲向沈慎。
他想取他性命,他必须取他性命!
此刻,沈慎看他的眼神,轻蔑如同看一只虫子:“阵法已破,要单打独斗,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只是抬起手,李洱手中的桃木剑便飞了出去,直接在空中折成两半,残片落在地上。
“啊!成王败寇,你杀了我!”李洱暴怒地大喊了一声。
沈慎没有杀他。
一介凡夫已经不配他动手了,他也不想引起额外麻烦,令警方追查。
他将怀中的少女抱得更紧了一些,转身离开了青台山。
李洱还想追上去,白胡子老人一把抓住了他,“小师叔,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会有机会的,还会有的…”
……
病房里,沈慎照顾着昏睡的任思议。
没有贫血,只是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体力已经撑到了极限,太累了晕了过去。
病房里,沈独烦躁地走来走去,气得鼻孔冒烟。
“原来那家伙竟然是只臭老鼠,我在学校还装见过他几次。靠!就是他害老子丢了一条腿!”1
“他还想取我哥的性命,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他算老几啊他!”
“哥,你真该好好教训他一顿!给我狠狠报仇。”
“你很吵。”病床边,沈慎仔细地给昏迷的少女包扎了受伤的手臂,看也没看沈独一眼,“滚出去。”
沈独才舍不得出去,他担忧地望望病床上熟睡的少女:“我小声点,小声点…说起来,今天全靠思思宝救了你了哎,她是你的大恩人了,要不是她,你的小命…你的老命,就栽在那只臭老鼠手里了。”2
沈独谨慎地打量着沈慎的脸色,斟酌着言辞,“哥,那个计划要不还是算了,看在人家救了你的份上,咱也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1
话音未落,门口,助理易默池轻叩了叩门,打断了沈独的话,望”
沈慎走出了病房,关上门,易默,“沈先生,培养仪调整到位,造血实验也很成功,随时都可以移植心脏。”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