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继续跟着吧，小姑娘还没意识到自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林明远眨眼将那一抹春色从视线中隐藏，他暂时还不想让这女人发现自己能够看到，毕竟现在还没弄清楚这女人的来意究竟如何。

很快，整洁的路面不再，城市逐渐显现出一种繁华中的荒凉，繁华是因为远处高楼大厦，现代气息浓郁，而荒凉则是近景。

地面上的垃圾如同碎屑般遍布，林明远还能看到有几根用过的，染血的针头。有人靠着墙，弯着腰，垂着头，把屁股贴紧墙面，手臂无力地垂落，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姿势。也有人坐在地上，仰着面看天，大张着嘴巴，一动不动。

有活着的人，在那里对着墙面演讲，手舞足蹈，也有些浑身黑乎乎的人低垂着苍老面容，划着名十字架，不住地对着那些快速路过的人们乞讨。

林明远看到有一名中国留学生，发善心给了乞讨者五美元，然而当他走远，立刻就有几个高中生年龄的白人，不知从哪里走出，围住了他，从他颤抖的手中夺过了那刚获得的五美元。

「嘿小子！」

布罗克摇下车窗大喊一声，那几位看到他之后，比了个中指转身就跑。

「他妈的，这群未成年人越来越不把前辈放在眼里了。」

林明远呵呵一笑。

「把你们所有的钱财，都换成食物，我要和这些流浪汉们做一笔交易。」

林明远如此说道。

伊莱亚斯有些疑惑，但他清楚知道自己无法反抗林明远的命令。说来奇怪，自从他说出效忠二字之后，就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往日的警惕与猜疑性格，在这位小丑先生面前荡然无存。

这位先生要发善心么。

伊莱亚斯从来都没把流浪汉们看成不一样的物种，他知道其中有不少人曾经风生水起，可能仅仅是一次离婚，又或者是一次生病丶意外，就让他们在短短时间内，成为了这副模样。

伊莱亚斯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知道，自己若是无法支付本月度的帐单，很可能也会流落街头。

到那时候，会有人发现他房屋二楼，洒满除臭剂和防腐剂，裹得严严实实，紧紧上锁的父母卧室。

皮卡稳稳当当停靠在路边，伊莱亚斯一众人，身材都堪比健身房的猛男，他们下车，颇有一番气势，顿时吸引了远端聚在一起抽菸聊天的警察注意。

林明远再次眨眼，看到那个女人依旧在远处观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