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跟我霖姐比漂亮,疯了吧?(2 / 2)

他未必真的能考上燕京大学,而且萍水相逢,彼此只是对方生命中的过客不是吗?

今天猛不丁的接到严缺的电话,她还挺高兴的。

「光顾着扯闲篇子了,小严同志,你打电话找我有事吧?真的还想买工业券丶布票?

,」

「布票不着急,工业券可能需要一点。主要是我想买一个1.5米宽的席梦思床垫,不知道朱霖姐能不能帮忙搞到家具票。」

席梦思床垫在现时代属于大件家具,想要购买的话,除了需要钱和工业券之外,最主要的就是家具票。

没有家具票,有钱有工业券也是个灯。

朱霖有些意外:「你买席梦思床垫干什么?那么宽的床垫,你们学校宿舍的小床能放下?」

「我在学校宿舍住了一段时间,不是太习惯,现在搬出来住了,床是1.5米宽的,配套的床垫当然也需要1.5米宽。」

「我这儿没有家具票,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但是席梦思床垫不便宜啊!」

严缺口气大方的很:「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朱霖咯咯笑:「看来你写小说赚了不少稿费啊!」

「搞定这个事,我请你吃饭。」严缺顺杆儿往上爬。

「不用不用,我先帮你问问家具票的事情吧。」

「辛苦朱霖姐。」

通完电话,单独给三子结算了电话费,严缺重回桌边的时候,刘震云丶俞洪丶王强点的菜已经上齐了。

锅塌豆腐丶木须肉丶酱猪头肉丶鱼香肉丝丶冬瓜海米汤,主食是四大碗米饭。

四菜一汤,有荤有素有肉有海味儿,一看就是俞洪的手笔,换了刘震云,指定全点肉菜。

「老严,总共4.2元,4两粮票,没超标吧!」俞洪邀功。

严缺谨表嘉许:「咱以后出来吃饭,点菜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俞憨洪咧嘴乐。

老严这么说,是以后经常出来吃的意思吗?

刘震云探头探脑:「严缺,你刚刚给谁打电话,我听着你喊什么姐啊姐的,亲戚啊?」

「不是亲戚,是以前认识的一个姐姐。」

「漂亮吗?」

「那肯定的呀,不漂亮的话,谁还惦记着给她打电话呀!」

王强也来了兴趣:「有咱学校话剧队的演员漂亮吗?」

「话剧队的演员跟我那姐姐没法比。」严缺没看过燕京大学话剧社的表演,并不清楚话剧社演员的颜值,但并不妨碍他言之凿凿。

内地八十年代公认的第一美女有二,一个是龚雪,另一个就是朱霖。

话剧队的演员跟我霖姐比漂亮,疯了吧?

刘震云谨表不信:「严缺你这么肯定?太武断了吧?我觉得都不用话剧社的小演员,咱学校有些小师妹长得就挺漂亮的。」

王强嘿嘿两声:「刘师兄哪个小师妹比较漂亮了?给介绍介绍呗。」

「生活的美,要靠自己的眼睛去发现,靠别人介绍像话吗?」刘震云拒绝的很乾脆,顺带着装了个痹。

俞洪很扫兴的终结了这个话题:「其实咱们在校期间讨论这些毫无意义,等咱们毕业了,事业上做出一番成就了,什么样的漂亮姑娘找不上?」

,饭后,刘震云丶俞洪丶王强回学校,严缺却是回了周家。

洗把脸清爽清爽,到西屋写字台前坐定,摊开稿纸写了一篇3000字的《岁月的童话》

的创作谈。

这是早就答应《十月》的,只是近期忙于办理撤出学校宿舍的手续,一直没顾上动笔。

田增祥来给他做担保的时候说,张守任催问过他几次了,让他追追严缺的稿子。

确实不能再拖了。

耽误赚稿费!

誊抄到方格稿纸上,检查无误,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严缺装进信封,趁第二天晨跑的时候,投进了燕京大学南门附近的邮筒里。

燕京大学不少学生都有晨跑的习惯,但是因为严缺起得比较早,路上只是偶尔会遇上一两个慢跑的人影,倒也清净。

途经朗润园湖边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位老先生,悠闲自在的散步。

老先生个头不高,身形清瘦,穿一身灰蓝色的中山装,有点老学究的气质在身上。

背后两只猫亦步亦趋,一只狸猫,一只波斯混种。

严缺心血来潮,停下来逗了逗这两只猫。

那只波斯混种略微有点认生,一直不敢怎么靠近,倒是那只狸猫属于比较活泛的,严缺三逗两逗,就地躺下打个滚,给严缺摸摸肚皮。

老先生看自己的猫受欢迎,莫名有点小骄傲:「你也喜欢猫啊?」

「我喜欢狗多一些。」

「哦?为什么?」

严缺直言不讳:「猫是奸臣,狗是忠臣。」

老先生乐:「我也喜欢狗,只可惜学校里不让养。」

其实不只是学校里,整个燕京城区都不让养狗。

「听说朗润园这边原来住了一位讲师,曾经偷偷养过狗。」

「你说的是芦狄,她原来在人民大学工作,在燕京大学中文系做过一段时间的讲师丶

副教授,78年的时候调回去了。芦老师确实收养过一些流浪狗,不过因为狗叫,闹了不少意见,好多人嫌弃狗叫的太烦人。」

芦狄早年参加过抗美援朝,担任记者进行过战地采访,1954年起在国家人民大学从事古典文学教学工作,1973年调来的燕京大学。

1975年的时候,故宫附近那位老人家因患眼疾无法阅读,芦狄曾为其诵读古籍并探讨诗词典故。

1992年,她牵头筹备成立了国家小动物保护协会,并担任终身荣誉会长。

「狗叫怎么会烦人呢?鸡犬相闻,一直都是和谐美好的田园风光的标志性符号,挺好的呀!」

「是啊,我小时候————」

老先生开了个头,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里,发了好一阵儿的呆,才苦笑一声:「老了,总是忍不住回忆过去。」

「回忆的精神意义强大,但是实际意义往往约等于无。季教授与其怀念,不如也学芦老师,偷偷养一只。」

「我走路都不愿走太快,你让我跟人玩捉迷藏?」老先生哑然失笑:「你认识我?」

「不认识,不过我在开学典礼上见过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