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城数里之时,方才停步顿足。
这时,周遭避难百姓便会齐声高喊「给粮」二字,且随时间推移愈发躁动。
至极时,数万人声如雷动,响彻四方,直叫人胆寒而心头发颤。
不多时,便有一大腹便便的官员匆匆赶来,闻得此声,陡然一惊,跌坐在地。
旋即劈头盖脸骂了守军几句,又唤来一小吏,以绳索缒城而下,携酒肉米食前去和谈。
少顷,又有一众着青衣的家丁带粮而来,间杂信物或名帖,用麻绳从城头顺下,落至城墙根,往复几次,方才返回。
那官员见状,虽面有恼怒,却只愤愤拂袖,再无动作。
围城的避难百姓则麻利地将城墙根的粮食扛上肩头,领着小半人欢呼而回。
余下百姓眼红之下,喊声愈发猛烈。
然这次,却再无粮食缒城而下......
鳞书将这一幕幕收入眼底,神情沉了几分,终是一叹,而后与北辰往周遭县乡继续观去。
及至完毕,两人便返回谷长明庙中,静待姜衡等人归来。
一观城县之地后,鳞书对先夺何处已有定夺,只待姜衡回来商议。
此际,时近申时,距离日落已不久。
鳞书闭目凝神,如常般调和假丹内「四时」丶「五行」循环,化去其内法力隔层一丝,使两者初步交融。
待至睁眼,天色已暗,姜衡与谷长明已然返回,正恭敬坐于一旁等候。
未及两人说话,鳞书已率先开口:「姜兄觉得先夺下平江城如何?」
「这。」姜衡一怔,犹豫片刻,斟酌道:「大人所言自无不可。
据小民所见,平江城官员多为贪生怕死之辈,城内大户亦多是输粮买静之人,若时机得当,当能拿下。
不过......」
姜衡话锋一转,语气恳切道:「平江城守军众多,兵革精良,我手下孔令等人不过三百余数,又尚未经过操练,非是一处好夺之处。
以小民之见,当择一县之地先行拿下,更为稳妥。
先前与谷正神一观那两位县正神辖地,其中一处确有掠庄之事发生,且要不了几日便会发生围县之患。
届时我只需率孔令等人前往支援,凭手中长矛之利逼退避难百姓,保住县内百姓。
县父母官大喜之下,定会大开城门迎我等入内,并松去戒备,以好宴相待。
待众人吃饱喝足睡下之后,便是我等夺县之机。」
话音落下,姜衡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稍顿片刻,补道:「小民方才所言,谷正神可作证一二。
不知大人以为此计如何?」
说罢,目光落向谷长明,点头微微一笑,旋即望向鳞书,静候定夺。
谷长明见状,内心微微一叹,拱手道:「大人,确是如姜小友所言。
老友辖地人祸已在眼前,还望大人......」
话未说完,谷长明如被噎住一般,良久方才开口:「让姜小友施以『援手』
只是还望大人能善待老友辖下百姓,如滁县一般,使百姓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