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姜兄若再借我名头行事,我亦不会应感前来阻止。
何况我已在滁县现过身,需要证实你们身后有城正神撑腰之时,谷长明等人便可作证。
是以,有我丶无我,又有何分别?」
鳞书一句轻描淡写的反问,却如当头棒喝般震在北辰与姜衡心头,令两人幡然醒悟。
他们思量片刻,皆明鳞书话中之意:新朝建立一事能否成功,终究要看自己。
旁人确能提供助力,让路走得更轻便,但若自己停下,终究难成其事。
北辰念及过往,无论是杂学法脉扶持一事,还是与姜衡见面合谋,虽有鳞师兄相助,但不过是引子,皆是自己思定后所行,心中顿时重整旗鼓。
他神情恢复往日自信,拱了拱手,向鳞书笑道:「师弟受教了。」
姜衡思得十分简单。
胸有气魄者,定不甘轻易放下心中之想。
显佑正神可是欲建仙朝之人,怎会轻易舍弃滁县?
此事定有正神大人自己的用意,只是自己猜不透罢了。
是以,姜衡神色变幻片刻,便按下心中情绪,向鳞书恭声道:「大人,催熟滁县稻麦一事,会应在哪一日?」
鳞书将两人神情收在眼底,微微颔首,随即思索片刻,回道:「五日后,青珉自会前来。」
姜衡心头顿时一松,眉头一展,略带欣喜地拱手道:「多谢大人。」
五日不长不短,这段时日里,足够他弄清滁县大半事务,又恰在县老爷苦等之际,届时稻麦催熟后,更能令其信服。
他正暗自思忖,耳中忽地传来淡淡一声:
「北辰师弟,姜兄,且看我这副面容如何。」
只见鳞书心念一动,玄牝法一展,容貌大变,化作一副阴邪男子面相,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
北辰丶姜衡见此,精神一振,既惊又喜,旋即开口唤道:
「鳞师兄!」
「大人!」
鳞书负手而立,微微一笑,一甩大袍,道:「往后见我这副尊容,当称一声『逆乱道人』。
与太始一脉联手之际,我亦会以此身份暗中相助你们。」
说罢,抬手往面上一拂,重新恢复面容。
随后大步一跨,转身向衙内走去,留下一句淡淡话语:
「眼下有一事需商量,且听你们有何想法。」
闻声,北辰丶姜衡面色微微一紧,紧随其后。
及至。
鳞书将滁县改路一事道出,便又袖袍卷起北辰与姜衡往县外一观大概,随即返回县内,静待两人回答。
北辰与姜衡互望一眼,眉头皆暗暗落下。
出县之路皆被把控,这等情形下,即便稳住滁县,想要起事也极为困难。
没有足够的兵力,如何能拿下一县,乃至一城?
两人念此,顿觉事情棘手。
不多时,北辰似想到什么,开口道:「我杂学法脉中亦有不少精通土行术法的弟子,唤他们来滁县开山改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