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心中暗忖:先帝临终前再三叮嘱,言陛下非池中之物,今日看来,莫非真是先帝多虑了?他躬身应道:「臣遵旨。」
李严却暗自窃喜,暗道刘禅果然是个扶不起的孺子,这般全然放权,日后只需拉拢益州士族,慢慢架空诸葛亮,蜀汉大权便可得手。他连忙躬身谢恩:「臣定不辱使命!」
二人告退后,殿门合上的瞬间,刘禅脸上的慵懒与茫然瞬间褪去,眼底骤然迸出锐利的光。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指尖叩击窗沿,眼底闪过策论中「制衡」二字的影子:「李严急功近利,孔明权重盖主,这般互相牵制,正好合朕的心意,也省了朕不少功夫。」
「陛下。」一道黑影从暗角闪出,正是影卫墨尘,他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李严出殿后,径直去了谯周府中密谈,二人提及『魏使』『粮草』等字眼,似是在商议勾结魏方;诸葛丞相回府后,即刻命人暗中监视李严动向,谯周府外已布下眼线,同时也派人排查城中魏吴密探。」
刘禅微微颔首,眼底深邃如寒潭:「继续盯着,二人一举一动,皆要报来,不得有半分差池。」
墨尘退去后,刘禅取出《帝王制衡策》,烛火之下,「借力打力,以静制动」八个字格外醒目,策论中关于「引敌入局,坐收渔利」的批注,让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指尖抚过暗格中的半枚虎符碎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严勾结魏使丶急于夺权,正好落入他的圈套;而诸葛亮的警惕,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这虎符,既是后手,也是日后收权的关键。
不多时,内侍捧着一叠表章进来:「陛下,谯周等益州士族首领联名上表,恳请陛下重用益州子弟,罢免部分荆州旧部官职。」
刘禅匆匆扫过表章,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换上茫然无措的神色:「交给丞相与李严,让他们商议处置,朕懒得费神。」
他心中清楚,越是此时,越要沉住气——魏吴密探在侧,李严野心外露,唯有继续装糊涂,才能坐收渔利,将这盘棋下得更稳。
次日早朝,谯周手持表章,率先出列,言辞犀利地上奏:「陛下,益州士族忠心于大汉,却始终未得重用,反观荆州旧部,占据朝堂要职,恐有偏袒之嫌!臣等恳请陛下重用益州子弟,罢免部分荆州旧部官职,以安士族之心!」身后一众益州士族官员纷纷附和,声浪滔天,隐隐有裹挟士族丶逼宫之势。李严在一旁频频附和,目光挑衅地望着诸葛亮,志在必得,暗中却给谯周递了个眼色——他已与魏使初步接触,只要稳住刘禅,便能借魏方之力,扳倒诸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