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画廊富江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能看出来千生的注意力始终更多地放在那个傲慢的“本体”身上,被忽视的嫉妒和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小千生!看着我!”他的声音染上气急败坏的意味,“你是我的——”
“闭嘴!她只能看着我!轮不到你插嘴!”富江怒斥。这个不知死活的劣质品竟敢直接吐露那肮脏的心思,不怕吓到这个思维简单的笨蛋吗? !
再也无法忍受,最后一个音节还未落下,他便松开手,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战斗在瞬间爆发。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最凶狠的厮打。富江抄起旁边推车上一把不锈钢手术剪,而画廊富江则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把锋利的美工刀。
两道昳丽的身影在狭窄的走廊翻滚、撞击,每一次出手都直奔对方的要害——脖颈、心脏、眼睛,完全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鲜血飞溅,落在惨白的墙壁和积灰的地面上,但那些身上的伤口却又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仿佛有无形的针线在飞快缝合。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千生急得在原地跳脚,想冲上去阻止:“富江!你们别打了!”
她试图用球棍格开两人,却被双方同时呵斥。
“不准过来!”两个富江异口同声地朝她吼道,语气是如出一辙的焦躁和更隐晦深沉的、不愿她卷入这种丑陋斗争的情绪,“一边待着!”
千生被吼得愣住了,抱着球棍站在原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像只被雨淋湿的幼猫,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无助的、委屈又担心的表情。她第一次见到富江如此失态,甚至对她放狠话。
就在这时,安室透、诸星大和伊达航终于摆脱了那些病人——在富江离开后,她们就失控了,像无头苍蝇般在诊所内乱窜,发出意味不明的嘶吼和呓语,似乎是连接着她们的那个核心意识陷入了混乱。
他们跟随地板上的痕迹、循着打斗声找到了这里。
然后,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
两个容貌、身高,甚至那魔性魅力都完全一致的川上富江,正在以最血腥的方式自相残杀。一个脖颈被划开一道血口,鲜血浸湿了衣领,伤口却在肉眼可见的愈合;另一个脸颊被手术剪划破,皮肉翻卷,但同样迅速复原。
而千生站在战局边缘,想靠近又不敢,眼圈似乎都有些红了,完全没有平时元气满满的样子。
三人:“!!!”
即使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安室透和诸星大,此刻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又一个富江?还打起来了——明显是动真格的!这又是什么超展开? !
伊达航则倒吸一口凉气即便早就知道富江有“兄弟”,但亲眼见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危险存在、甚至自相残杀……双倍的美貌带来的不是惊艳而是双倍的毛骨悚然,视觉冲击力过强,需要冷静一下。
“——千生!离远点!”伊达航喊道。
三人试图上前劝阻,但两个杀红眼的富江根本无视他们的存在,战斗范围反而扩大,险些波及到他们。
缠斗的两人从走廊中央一路厮打到尽头,“砰”地一声撞开两人一扇半掩的铁门,摔进了似乎是废弃物品堆放室的地方。
不顾安室透的阻拦,千生急忙冲进去。
“千生!”三人脸色一变,立刻跟上。
诊所外的厢式轿车里,基尔一边调整摄像头角度,一边将情况简洁地汇报给琴酒:“目标一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