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伊达航声音干涩地开口,他注意到松田阵平的脸色有些发白,而降谷零的呼吸略显急促,“遇到东西了?”
松田阵平指了指自己来时的方向。
“我探索时,在一条街上看到背负着人头的……蛞蝓。那些头的表情和眼神……都是活的,它们曾经是人。”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反胃感简单描述了自己看见的东西。
降谷零的叙述则更加简洁。
“那间旧校舍里有无头石膏像,会攻击活人夺取头颅。”他声音压得更低,“数量很多,结构脆弱……但走廊和教室都是尸体。”
琴酒听着“蛞蝓”和“无头雕刻”的描述,眉头蹙紧了几分。这些怪诞之物的存在方式完全违背常理,直指人类心理最深层的恐惧,比他之前解决掉二重身更加难以理解。
“跟你们比起来,我算是遭遇最简单的了。”伊达航听着同伴们的遭遇,苦笑着摇头,“硬币提示我避开了几个半身少女的投影。”
“知足吧,班长。”松田阵平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最开始遇见千生的时候,要不是她及时赶到,你大概会死在那个叫‘渊’的模特的袭击下……啧,明明只是普通查案子……”
“模特”?
这个熟悉的词汇让琴酒心中一动。约两个月前,负责处理几个低级成员的杀手失踪后被发现精神疯癫,似乎就在念叨模特要吃人……就是那次,他确认不对劲的。
他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旁边的波本。原来如此……这就是波本之前卷入、与千生相遇的事件?这说辞与千生之前对“送货员小哥”的招呼隐隐吻合。
“原来伊达警官在那个‘渊’的事件里遭遇了袭击?”而在琴酒审视目光扫来的瞬间,降谷零恰到好处地插话,语气自然,“怪谈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见呢,我那次只是送货就碰见了。”
他在心里对松田阵平竖大拇指。好小子,这把配合默契!这一下,不仅能顺势解释自己为何认识千生、知道怪谈存在,还能在琴酒面前坐实自己作为情报贩子的专业性形象:利用怪谈同一话题,积极开拓警方人脉!
以琴酒的多疑和实用主义,非但不会怀疑,反而更可能欣赏波本这种懂得利用一切机会的“职业素养”。
忽然被接话的松田阵平心中了然,便顺着话头叹了口气,配合着演了下去:“是啊,那次真是多亏了千生……不过现在这鬼地方才叫麻烦。”
“确实。”伊达航也猜到了降谷现在是演不那么普通的普通市民——反正是和那银发男人无关系的身份,“关于这个梦之町,我们在列车上分散到达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同。”
谈到这个诡异地方,大家都严肃了起来。
“我来时天还是亮的,雾也没这么重。”琴酒言简意赅,“小镇布局地图被‘破坏’了”。
几人对了对时间,发现按照彼此见到的天色与雾气浓度,最后登上列车的琴酒是最先踏入梦之町(黄昏),其次是松田阵平(暮色更深),然后是安室透(夜幕初临),最后是伊达航(夜色浓重)。
他们踏出的站台位置也各不相同,显然是有意为之的“分散投放”。
而千生可能还没到达这里。
被动等待绝非四人的风格。他们对视一眼,一种基于各自职业本能的默契迅速达成——根据记忆,拼凑彼此探索过的区域。
“我下来的站台靠近西边的住宅区,旁边有条商业街浸在雾气里,都关着门。”伊达航拿出随身携带的工作手册小本本和原子笔,粗略画出区域。
“我所待的旧校舍位于小镇东南角,”降谷零补充自己爬到高处看见的某些布局,“操场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