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穿了件杏色A字版无袖小衫,苎麻质地,轻盈透气,纱面零星绣了几朵秋兰,下搭同材质的及踝长裙。
戴一顶渔夫帽,背一只单肩撞色印花帆布包包就出门了。
隋悦待会儿想拍照片,所以多画了个妆,中途因为蹭掉了半边眉毛,耽搁了点时间。
待二人下楼,酒店前的门廊上已经停了辆车,京A连号的黑色迈巴赫。
车门边倚着两个身影,有一句没一句地讲着话。
尤知意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
门廊上,第一缕晨光已经照了进来,将那车与车边的人都照进金灿灿的光线中去。
行淙宁站在楚驰的身边,穿一件燕麦色立领双拉链开衫毛衣,拉链拉在胸口,露出内里的白色圆领内搭,下身是一条质地松软的休闲裤。
戴着墨镜,双手抄兜,长腿微曲倚着车门,看见她们后,嘴上回应楚驰的话也停了下来,隔着墨镜看过来。
第23章 雪夜春信
行淙宁回京市忙了几天。
此行去徽州本就不是玩乐的, 项目场地考核结束,他还得回去做相关工作的布置与交接。
落地那天有应酬,回完楚驰的消息, 去酒宴上待到后半夜才回梅园。
俞叔照例出来接他, 去给他煮醒酒汤, 再问问出差顺不顺利。
他说还行。
工作上的事情于他而言很少有意外的情况, 大多是顺利的。
这次之所以是还行,是因为出了点意料之外的情况。
俞叔也是第一回在例行公事一般的询问中听见不一样的答案,当即紧张起来, 问他:“不顺利?”
那倒也不是。
他笑一声, 回:“与项目无关。”
俞叔不懂这些,听他这样说也放下心来,说去给他将醒酒汤端来。
其实他很少会在应酬中喝多,那醒酒汤就像是一份心理安慰, 没什么用,但存在就行。
等着俞叔回来的时间, 他在书房的沙发上躺了会儿,屋子里没开灯, 一室清寂,只有银灰似的月光洒进来。。
梅园之所以叫梅园,是因为园中栽种最多的植物种类是梅树,从他搬来时就这样。
他没那个心思养花种草,这么些年, 这园子里正儿八经养得就是那些梅花,过了时节,再没繁多的花木争妍斗芳。
之前觉得挺好,他也不喜花团锦簇, 觉得吵闹,如今看着窗帘在晚风中轻缓飘浮,那晃动的月光在飘浮中时而落在他身上,短暂一瞬又撤离,他忽然觉得冷清了。
离沙发不远的一只斗柜上,摆着只空落落的天青釉长颈耳瓶,开片瓷,如冰似玉,前几天还养在瓶里的芍药已经枯死扔掉。
他看着那点青绿,忽然想起那晚水榭风亭里那抹荡开涟漪的鲜浓身影。
窗帘漾开,月光又照了过来,浮华一梦一般转瞬即逝。
他在黑暗中浅浅眯眸,凝神静思了片刻,做了个决定。
有缘无缘,有什么所谓。
扭扭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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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驰是在行淙宁不回话后发现尤知意过来了的,一转头一个飘飘逸逸的大美女迎面走来。
他忽然有点懂行淙宁了。
就单单是这几天,每天约着两位姑娘一起吃早餐,他在门前等,回回都是视觉盛宴。
的确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