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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目光对准了赵小金这边儿:“当年我也不过是占了个名头,这后面儿谁都知道,我来户部的时候不多。这些账本儿,你们还真信了,谁知道怎么回事呢!再说了,就算是我签的名儿,那最多也是没看仔细,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把事儿往小了说,顺便把自己不在乎的样子就大大方方地表露出来。
他阿玛不行了,索额图也倒了,如今万岁爷最不耐烦的,就是能干的还有权势的宗室了。他这样儿的,要是有个办事儿不力的名头,兴许贝勒的头衔,就更十拿九稳了。
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怕,甚至还想再闹大一点儿。
“那您是不准备辩了?”魏珠再次确定。
“不辩。”他都这么冲动了,还没引起人注意,算了,待会儿见机行事就行。海善坐了回去,整个人儿身上的气焰还没消呢。
“魏公公,不是我不辩,而是我接手的时候,这事儿是前面儿海喇孙大人在任的时候就有的,后面儿就直接按着以往走例了。”内务府总管科代不慌不忙地说着,“我这儿确实是疏忽了,推搪不了的。万岁爷若是要罚,我也无话可说。”
相比激动的奉恩将军海善,科代就沉稳多了。
“既然两位都不自辩了,那这事儿等万岁爷回来,再做定夺。还有户部,虽郎中大人刚上任不久,可事儿主要是户部管着的,还请尚书大人说上一二。”
“不必了,等万岁爷回来一块儿办吧。”一直坐着的尚书大人看也没看魏珠,直接拒了他的意思。
“好,既然几位都放弃了自辩的机会,那么这事儿就暂且放一边儿。”见有人松了一口气儿了,魏珠笑着转了方向,“十一福晋,那接下来,就交给您了。”
都以为事情就这样儿完了吗?早着呢。
赵小金终于等到了自己的机会,也不客气,直接从位置上出来,站到了中间桌案的后面儿。
“那我就先说说这回的事儿吧。”她挺有一种回到了班级里站在讲台上的时候,“十一贝子如今岁俸银是一千两百两,每个月也就是一百两。这些银子若真是要养着一座贝子府,那是远远不够的。”
“我的工坊,按着这上面儿记着的,除了每日每月的货款流出,这师傅们管事儿们的月钱也是好大一笔。前些日子闹了一顿,不巧,正好把里头滥竽充数的都给揪了出来。”
她见众人没奇怪,就知道这事儿都是了解过的。
“就那几天,加上后来追回来的,我那银库里,就堆满了一间房。后边儿京郊有个小庄子失了火,就是那么凑巧,死的都是工坊里的管事儿,以及他们接触过的人。”
不等人消化这些,她继续说:“又巧了不是,前些天儿碰到了一事,恰好让我发现了,这人儿跟前头庄子走水的事儿还有牵扯。”
“既然都碰一块儿了,就查一查,顺便儿就摸到了死去的管事儿之一的未亡人那儿。一个小小的管事儿,藏起来的好东西可不少。不但如此,还有贵人忙着出来说和呢,连送出门儿的东西,还都是从我工坊里流出去的。”
赵小金说到这儿,特别注意几个人的面色,他们应该都想到她说的是什么事儿了。
“账本儿记着的,好些好东西都出手了,可我一一对过,真正的好东西根本没往上记。这些,就不说开去了,还是说回上面儿的账。”她把话题扯回来,“这里面记着的用料,按着最贵的进,都能翻倍找来。这上面儿漏下的货,若是再算一算,都能养十个贝子爷几十年了。这月钱我已经讨回来了,剩下的这些,不管是户部也好,宗室也好,还是内务府,账是你们管着的,你们要负责。”
“负责?你说得好听!”又是海善,他先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