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您跟我来。」

独眼老头把花名册往腋下一夹。

他领着李天然往街道深处走。

奴隶市场，在裂谷的一个石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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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老者进去之后。

映入眼帘，一排排铁笼到看不见尽头。

油灯在石壁上晃，把笼子里的人脸切成明暗两半。

脚下石板缝里渗着不知哪个笼子里淌出来的血水，踩上去黏糊糊的。

老者带着他来到一排铁笼跟前。

「这批货是黑风山的人卖过来的。」

老头在最里面那排笼子前停下来，掏出钥匙在手里颠了颠。

「金光庵一个，水月庵两个，正经庵堂里出来的。

丹田被封了，经脉枯死，修为使不出来。

但底子都在，身材丶嗓子丶耐力，比普通血奴强一截。

散修嫌光头晦气，卖不上价，懂行的才知道这是上等货。」

李天然低头看了一眼。

只见笼子里三个尼姑并排坐着，僧袍破烂，脚上拴铁链，光头上的戒疤在油灯下泛着淡青色。

最左边那个盘腿闭眼，嘴唇微动，在念经。

中间那个低着头。

最右边那个缩在角落，把僧袍往下拽，试图遮住脚踝。

独眼用钥匙敲了敲笼子。

「左边这个，金光庵的。

来，抬头给仙师看看。」

那尼姑睁开眼。

油灯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眉眼清冷，嘴唇乾裂，但轮廓还在。

她看了李天然一眼，又闭上眼，继续念经，一脸麻木。

「这个嗓子最好，念了大半个月没哑，中气足，音色稳，念一整天不带停的。

在庵里是种药田的，耐力好，买回去放血比别人多撑好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