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网兜,沿着河堤往回走。
走了没多远,就看见河堤上坐着一个人。
是个半大小子,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灰布褂子,手里拿着一根竹竿。
看见林建军走过来,那小子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手里的网兜。
「建军叔,」那小子咽了口唾沫,「您又钓着了?」
林建军看了他一眼,认出是隔壁院的孙小虎,孙大牛的侄子。
「嗯。」
林建军应了一声,没多说话。
孙小虎盯着网兜里的鱼,眼睛都直了:「好家夥,两条鱼都这么大!建军叔,您这钓鱼的本事跟谁学的?」
「自学。」林建军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孙小虎在后面追了两步:「建军叔,您教教我呗!我也想学钓鱼!」
林建军头也没回:「钓鱼这事儿,靠的是天赋,教不会。」
孙小虎站在河堤上,看着林建军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空空荡荡的鱼篓,一脸郁闷。
林建军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回过头来:「小虎,你叔孙大牛呢?今天没来钓鱼?」
「来了!」孙小虎往河下游一指,「在下面那个水潭边上蹲了一上午了,一条没钓着,刚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建军嘴角翘了一下,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家走。
进了村,又是一路的「嚯」「哟」「好家夥」。
村里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林建军这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连着两天钓着大鱼,好像河里的鱼专咬他的钩似的。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酸溜溜地说「运气好罢了」。
林建军一概不理会,拎着鱼径直回了家。
院门推开,婉晴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
看见他手里的网兜,她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表情像是又好气又好笑:「又钓着了?」
「又钓着了。」林建军把网兜提起来,两条鱼甩了甩尾巴,水珠子溅了婉晴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