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感情,你有恐惧,你有想要的东西。」
「你怎么可能无所谓?」
白清萍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月光从她脸上移开。
然后她说:
「你错了。」
她的声音很轻。
「我没有想要的东西了。」
「我想要的,从来就得不到。」
她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太多的东西。
「我想要延安的那几年回来。」
「回不去了。」
「我想要你床边那个位置。」
「有人了。」
「我想要好好地活着,堂堂正正地活着。」
「做不到了。」
「所以我无所谓。」
李树琼的喉咙发紧。
他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白清萍继续说:
「但你不一样。」
「你还有清莲。」
「你还有孩子。」
「你还有机会。」
「所以你一定要走。」
「一定要离开。」
「一定要活着。」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如果你不走,如果你继续——」
她顿了顿。
「如果下次你再去接头——」
那双眼睛,忽然变得锋利起来。
像刀。
「我会让你看到老冯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