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上原本的那个人?这条金龙提起他的語气,似乎颇为熟稔。
应忱心中一动:“你不是龙脉?”
“是,也不是。”金龙晃了晃尾巴,“我是執龙尺之灵,在这个国家诞生后,我与龙脉結合了。”
应忱恍然大悟,她就说,据她所知,龙脉应该不是活物才对,不应该具备小金龙这样的灵智。
她若有所思:“地道里的那座大阵,是冲你来的,还是冲龙脉来的?”
“我不知道。”小金龙说,“但我与龙脉本为一体,一损俱损。執龙尺不完整,我能发挥的力量有限,只能任凭他们胡作非为。幸好他们突破不了圣塔,无法伤害我的本源,我无事,龙脉便无事。”
应忱:“执龙尺……是神器?”她早有了猜测,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是,但现在这里只有一部分。”说到这,金龙顿了顿,才道,“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吗?”
熟悉的气息……应该是浮生镜吧,刚刚就它的反应最大。看金龙没什么恶意,应忱也就告诉它了:“浮生镜在我身上。”
左右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多它一条龙也不多,没准在很久很久以前,执龙尺和浮生镜还一起共事过呢。
“原来如此。”金龙恍然,沉默了好半晌才接着说,“她要出来了。”
“这么快!”应忱大吃一惊,她抬头一看,果然,沈青时已经走到最后一幅画了。
回看之前的几幅,沈青时领着小人们反抗,起初是很细微的,再到后来规模逐渐扩大。她后来还是祈求神明了,但是是当着所有小人的面,神明当众赐下了白玉尺,沈青时激动地说这是神明对他们的鼓励。
他们才是神明最宠爱的种族,兽人是因为嫉妒才奴役他们,现在神明做出了肯定,他们的行为是对的!小人们对沈青时的话深信不疑,越来越多的小人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之后,沈青时没有掌握白玉尺,反而将它束之高阁。唯有每次到情况危急之时,她才“被迫”取出白玉尺,一边吐血一边用,她说这是神明恩赐的代价。小人们见状,对她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对那把白玉尺平添了几分畏惧。
这次没有白玉尺的时刻帮助,小人们耗费了更长的时间才推翻兽人统治,流了更多的血,当然,也更加团结了。
在建国之时,沈青时建立了一座高塔,当着众多小人的面,将白玉尺放在了最顶层,并嘱咐非必要关头不动用。她说自己因为使用白玉尺命不久矣,主动隐居幕后,推上她培养的继承者,自己当了一个类似“太上皇”的角色。
因为白玉尺被传得十分严重的副作用,仙人小人也没有盯上这个国家。
壁画最后一幅,便是白玉尺被供奉在一座庄严的高塔内,下方是安居乐业的下人们和站在一旁的……看上去十分虚弱的沈青时。
应忱看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小金龙的语气莫名:“不愧是她祖先的后代。”
话音刚落,壁画光芒一闪,沈青时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殿堂里。
原本她的目光是警惕的,但在见到应忱后,她的目光逐渐放松了下来,她知道这是历练结束了。
她拱了拱手,说:“不知晚辈的表现,可让前辈满意?”
金龙从应忱的手指下来,飞回白玉尺之上,它的声音依旧威严:“走上前来,到玉尺这儿来。”
沈青时上前几步,站在斷尺之前。
“汝已通过考验,取出令牌,滴血。”
沈青时依言,将那块令牌置于掌心,没有一点犹豫,她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令牌上。
随即,她听见了一阵清越的龙吟。
断尺光华流转,一道凝炼的光柱投入令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