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转混乱。第一阶段明确权责,梳理流程。第二阶段完善机制,强化督查。第三阶段全面推行,巩固成效。”
她走回御案前,站定。
“还望诸位臣工同心协力,严格落实,共筑国本,不负陛下重托!”
退出太极殿,众人沿着廊下往外走。走了十几步,便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w?a?n?g?阯?f?a?b?u?y?e?ī?????w?ε?n?????????????????ò?M
“这拆权的法子,指定是陛下的主意。”
又有人道:“我看未必全是陛下。内司方才那番话,更像她自己想透的。”
“可拆的是她自己的权啊。她图什么?”
“可不是么。”
走在最前头录尚书事赵彦深笑了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几人。
“会不会是你们以己度人,小看了陈内司?”
高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堂中人身上,看着她走回他身侧,坐下。
他家稚驹。被他关了三个月,回来当值的第一件事,不是恃功自矜,竟是以大齐长治久安为念,躬身献策,把内司的权力拆解出去,分给中书省,分给九卿,分给女官。
一股热流漫过胸臆,暖暖的,又酸酸的,像是一碗热汤灌下去,烫得人眼眶发热。
可同时,另一股念头也浮上来。
她会怎么看他?
这三个月,她不在,太极殿乱成一锅粥。腊八那日,他连碗粥都分不明白,发了一通火,扣了大臣俸禄。她看见这一地鸡毛,会不会觉得他这个君主无能?
他喉间微涩,声音放得极轻,不似帝王,倒像近情之人:
“你……如何想朕。”
陈扶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
“臣之所感,唯有‘感恩’二字。”
高澄怔了怔。
“陛下可曾想过,为何臣暂离之时,中枢会滞涩?”
高澄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自是因稚驹厉害。”
陈扶摇了摇头。
“非也。不是臣厉害,更非百官无用。”
“实因陛下太过偏信于臣,甚至是,独信于臣。”
高澄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因陛下唯独信臣一人,凡事不劳他人,唯愿交付臣手。以至于大齐开国后,文书、调度、协调、决断,诸多事体,渐聚于臣一身。时日一久,百官习惯禀臣而行,诸司习惯待臣而断,权限职司便在潜移默化之间,尽归于内司。若陛下一开始便不信臣、不重臣,以陛下之明断果决、雄才远略,早已分任贤能、众星拱辰,建成一套无虞之制。”
她说的这个角度,他倒未深思。
这三个月他只顾着烦躁、发火、骂人,只顾着觉得没了她什么都不顺。
“臣再试问,皇帝之职司,究竟何在?”
“案头文书之流转?细务琐事之分寸?一朝一夕之粥饭条理?”
她摇头,“绝不是。真正人君之职,一曰定天下大势,掌国策方向;二曰决外交战和,握战略之机;三曰建国家制度,立长久之基;四曰任免栋梁,用对关键之人。”
“此四者,才是帝王之事。”
“陛下且自问,天下大势,陛下经略两淮、虎视三吴、巴蜀,定得不清、不准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