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朝不同方向开去,但诸伏高明每一次都跟对了,眼看着最后一个拐弯还是没能把他甩掉,主犯便着急了。
“我们继续跟下去,他们就会袭击东都至少二十处地方。”上次重复了一遍。
风声呼啸,诸伏高明嗓音不变:“我并非激进派,但这是最有可能擒获主犯的时候,如果这次不跟下去,日后他们可以随时威胁我们,还有可能引起模仿作案。”
如果顺着这个猜想下去,那东都的公共安全岌岌可危。
上司沉默了一会儿,说:“……不要逞强,诸伏,你是警视厅的重要人才,不要把自己的性命彻底搭上去。”
诸伏高明对上司的好意深表感激。
在这怒吼的风声之中,只有诸伏高明的声音是定的,仿佛笔直的孤烟,让人充满了安全感:“明白。”
旋即,他的话音蓦然变柔和了一些:“……我的妻子还在我身边呢。”
上司松了口气。
他早就知道这位孔明君到底有多疯狂:在长野的时候,他就为了大和敢助不惜以强硬手段跨区域逮捕伤害了大和敢助的犯人;后来为了友人,他又在遭遇雪崩时从悬崖坠入冰湖。
他的底色并不是水一样柔和镇定。
而是火一样灼热明亮晃眼。
这回,有他的新婚妻子在场坐镇,说什么他大概都会顾忌着点,上司想。
“如有意外,时刻汇报,我们这边会持续跟进。”上司简单叮嘱,“不要挂断电话。”
“明白。”他说。
穷追不舍,二十米、十米、五米……车距不断缩短,就在诸伏高明差一点点就能追上的时候,前车来了个急刹!
他也猛地踩下急刹,旁边的速水绘凛却因为这一路上的风驰电掣,诡异地预料到了他们的举措,此时此刻内心却极其平静。
在有限的视野内,速水绘凛能看到有一座窄桥。
前方车门陡然打开,主驾驶有黑影窜出来,手里却赫然提着一个影子,只能勉强看清大概率是个年纪很小的孩子。
黑影速度极快,猛地朝桥的另一头狂奔而去。
诸伏高明飞速解开安全带,就在他要拉开车门追上去的时候,速水绘凛却猛地拽住了他的袖子,神色凝重:“即便是如此明显的陷阱,高明先生也要追上去吗?”
诸伏高明按着自己的枪带,语速快到是往日的两倍:“虽然我很想说从长计议,但是,我也必须得去。拜托你了,如果有需要——”
他的嗓音刹那间停滞,身体已经比理智更快地打开车门,追了上去。
正欲把孩童往下扔的犯人猛地收回手,将小孩就地一扔;孩童跌坐在桥面上,成功阻挡住了诸伏高明的脚步。
一切都再像陷阱不过,但诸伏高明仍然是俯身,一把将小孩子提起来,然后准备继续向前追缉。
就在这时,被犯人遗弃的那辆车陡然亮起了雪亮的灯,直直地朝诸伏高明撞来!
这一刻,速水绘凛先看见的是诸伏高明眼中一片澄明。
仿佛早有预料,仿佛早有准备。
但也是从这个角度,坐在车内的速水绘凛能够清楚地看到,小孩子的手心也握着一把雪亮的刀,已然往诸伏高明都脖颈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