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想起将信件塞进邮筒绿漆剥落的投递口时,陈景明心中并无十足把握。
他不知道那些稿纸何时能抵达编辑的案头,不知审阅的目光是嘉许还是漠然,更不知那笔承载着初期所有计划的稿费何时能落入掌心。
但那一刻,确有一种短暂的「轻松」,仿佛卸下了肩头看不见的担子。
【记住本站域名 台湾小说网伴你闲,??????????.?????等你寻 】
然而,希望之后的「等待」,才真正熬人。
他曾在心里反覆演算:邮路四到六日,审稿两到三日。他是二十四号寄出的,理论上最快二十八丶最迟三十号左右,回音就该叩响门扉。
可周末已至,信箱空荡,邮差绿色的身影从未为他停留。
这几天,他的心情像坐上了一架失控的秋千,从期盼的制高点,跌入焦虑的谷底。白天,耳朵总是不自觉地竖起,捕捉院外任何一丝异响,盼着那声熟悉的「陈景明,有信!」;夜晚,躺在硬板床上,眼皮沉重,思绪却异常活跃,投稿与回信的幻象在黑暗中轮番上演——时而梦见编辑拍案叫绝,时而梦见退稿信冰冷刺目,每次惊醒,背心总是一片冰凉的汗湿。
他甚至开始出现「幻听」。
总恍惚听见有人在喊他,声音似近似远。每一次,他都像弹簧般从座位上弹起,冲出门外张望。结果,要么是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响,要么是邻居喊自家孩子吃饭,每次都只迎回一腔更深的失落与自我嘲弄。
他这般魂不守舍的样子,自然落进了程欣和萧蝶眼里。
她们发现陈景明最近老是走神,时而紧张地「支棱」起耳朵望向教室门口,时而又像被抽掉了力气般坐回座位,对着稿纸发呆。
萧蝶看着陈景明又一次从门口失望地踱回来,眉头蹙起,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程欣,压低声音:
「程欣,你看瑾平这几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魂都像丢了一半。他不是才拿了数学竞赛第一嘛?按说该高兴得跳起来才对。」
程欣也望过去,摇了摇头:
「就是,我也发现了。你看他,一会儿像听到啥子,一下子冲出去看,一会儿又蔫巴巴地回来。问他在做啥子,他又说没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