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县里帮忙出具对接函件,具体协调和后勤我们厂来办。」
周卫国看向冯诚和钱斌,见二人都没有反对意见,便拍板道,「好,这个方案我同意。向东,你回去就着手组织,人员要精干,去了要有效率,把该摸清楚的技术细节一个不落地带回来。」
「是。」霍向东应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又落下一分。
他知道,这次联合考察,将是真空斩拌机从图纸迈向实物最关键的一次考察。
在结束这次简单的会议以后,回到办公室的冯诚透过玻璃窗看着楼下的霍向东离开,对这个人是既爱又恨。
爱是因为霍向东这个人确实是有能力,不管是肉联厂经营性改革展现出来的能力,还是对内部管理的手腕和智慧,都深得他喜欢。
恨是因为终究不是自己人,他表现得越好,冯诚对他就越讨厌丶警惕。
因此,冯诚琢磨了一会儿,还是给武穹去了一个电话。
要他在保证肉联厂正常改革的前提下,勒紧缰绳,不能任由霍向东这种不守规矩的人信马由缰。
电话那头的武穹,经过这半年与冯诚的相处,大概也明白了他这种复杂的心思。
一方面,冯诚是想要霍向东这种能帮着出成绩的人继续做出成绩;另外一方面,又担心在霍向东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手段下,带来不可控的潜在责任。
说白了,这是一种在动态博弈中不断调整策略的人,做事的出发点始终是维护自身权利丶追求稳定可控成绩,并在与周卫国的博弈中想要占据优势。
在需要敲打对方时,强调其冒进和风险,在需要摘取成果时,则可能转换为有限度的支持或肯定。
而霍向东在冯诚眼里首先是一个需要被管理丶控制和利用的变量,而非是一个需要被培养或完全肯定的合作夥伴。
「我明白了。」
冯诚听到他肯定的答覆后,这才挂断电话,又担忧起了明天去沈国华那该怎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