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力道大得几乎要撞碎门框。
倪框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份《东方日报》,狠狠砸在金庸的办公桌上。
「查生!你看下现在的后生仔多猖狂!」
金庸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抬眼,缓缓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伸手拿起那份《东方日报》,逐字逐句看完,才轻声开口:
「阿匡,冷静点,不用这么动气。」
「冷静?我怎么冷静!」倪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情绪彻底爆发,
「一个黄毛落榜生,不知从哪抄来的闲杂文章,稿酬就敢开到千字600,比我高足足一倍多!」
「你听听,现在外面风言风语,都在讲我倪框有眼无珠,放走了一颗摇钱树!」
「现在全港都在笑我,笑我写的书没人看,笑我连个后生仔都比不上!」
金庸摇了摇头,放下报纸:「人家怎么说,是人家的事,嘴长在别人身上,你还能管得住?」
「《东方日报》他们就是重销量博眼球,我们《明报》有文人风骨,有报社的文风格调,没必要和他们攀比。」
「何况杨子谦的稿酬是签了对赌协议的,不是常规定价,你没必要放心上嘛。」
「我才不管什么风骨,什么协议!」倪框梗着脖子,态度强硬至极,
「我只知道,一个后生仔稿酬压我一头,我这口气顶不顺!」
「查生,今日你必须给我涨稿费!」
金庸眉头瞬间皱起,脸色也沉了下来:
「阿匡,我之前已经和你讲过,报社今年开销大,稿费不会再涨。」
「你当时都已经答应了,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倪框寸步不让,争辩道,
「今时不同往日,他杨子谦都千字600,我的稿费不涨,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我的气不顺,《天人》我看也没心思写下去了!」
金庸看着眼前撒泼耍赖的倪框,心里满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