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自然是不允的。
刘宏被闹得头疼,只好下诏:召百官朝堂会议。
朝会放在了八月末举行。
德阳殿里坐满了人。
三公九卿,尚书台诸官,议郎丶博士,但凡在京的,几乎都到了。
夏育人在幽州,不能至,但他的奏章在。
田晏倒是来了,很不起眼的站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百官议了许久,七嘴八舌,莫衷一是。
有人支持,说鲜卑猖獗已久,若不痛击,后患无穷。
有人反对,说中原大灾,国库空虚,粮草不济,贸然出征必败无疑。
争来争去,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时,一个清瘦的中年文士从议郎的席位上站了起来。
此人姓蔡名邕,字伯喈,是当世有名的文士,精通经史,擅长辞赋,尤工书法,在士林中声望极高。
他虽只是个六百石的议郎,可他的话语权,在朝堂上不比那些二千石的九卿低。
「臣以为,夏育之议,不可行也。」
「鲜卑种众新盛,自匈奴北遁以来,据其故地,称兵十万,弥地千里,才力劲健,意智益生。」
「加以关塞不严,禁网多漏,精金良铁,出者莫察,皆为贼有,汉民逋逃,为其谋主。兵利马疾,过于匈奴。」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嗡嗡作响。
有人觉其危言耸听,有人觉其所言有理。
蔡邕却不停,继续说道:「昔段熲良将,习兵善战,经营西羌,犹十余年。今育丶晏欲以一年之期,专胜必克。育丶晏才策,未必过熲,鲜卑种众,又不弱于西羌,乃欲张设近期,诱戏朝廷!」
此话一出,田晏的脸一下子黑了。
他想反驳,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不敢造次。
且他一个武将,口舌必然不如蔡邕。
只能捏着拳头,恶狠狠的瞪着蔡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