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堂堂道祖，天道圣人，将要身合天道，早已万劫不磨。

可在这道目光面前，他竟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压制，就像万物见到了造物主。

鸿钧缓缓低下头，不敢与那道目光对视。

「道尊。」

他轻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微微发颤。

那是鸿钧对盘古的称呼。

盘古开天，以身化万物，是为万道之尊。

鸿钧虽合天道，但在盘古面前，终究只是个后辈。

盘古的目光在鸿钧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

鸿钧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双手微微颤抖。

他抬头望向盘古真身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盘古……回来了。」他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吾的谋划又要落空了。」

「只是……这怎么可能……他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盘古收回目光，抬脚迈出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虚空，跨越了无尽可能的距离。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盘古殿中，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太阳星外。

太阳星，盘古左眼所化。

盘古站在太阳星外，看着这轮自己左眼所化的星辰，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他的目光穿透太阳星的表层，穿透炽烈的太阳真火，直直落在了太阳星最深处，那大日核心之中。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变数。」

盘古轻声吐出两个字。

他看到了那道盘古传承的本源，看到了其中本应存在的两道真灵——帝俊与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