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维恩这种主动进入泥坑的行为才会让贝拉感到无比震惊。

然而，这种震惊带来的短暂勇气，很快再次被汹涌的自卑感击溃。

因为贝拉敏锐注意到，维恩的鼻子，在她靠近的方向，微微动了一下。

果然……还是觉得臭吧……

再次想起自己是个臭黑龙的贝拉咬紧了嘴唇，她突然抬起头，问道：

「是……是不是很臭？」

维恩正努力适应着泥浆那奇特的包裹感和浮力，听到贝拉的话，他愣了一下，随即诚实地摇了摇头。

「没有。」

维恩的声音在泥浆的包裹下显得有些闷。

「只是第一次到这种泥坑里，稍微有点不习惯。感觉……挺奇妙的。」

大概是维恩主动进入泥坑丶与她「同流合污」的行为，极大地拉近了两者之间的物理和心理距离。

贝拉这次居然罕见地没有立刻退缩或沉下去。她依旧泡在泥浆里，只露出脑袋还有琥珀色的眼睛。

「你肯定在骗我。」

贝拉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点点执拗。

「你都……皱鼻子了。」

其实真的没有骗人，维恩是真的不觉得有味道。

或者说，这种混合了腐殖质丶水草丶淤泥和某种生物新陈代谢产物的复杂气味，还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甚至有点……奇特的上头感？

非要形容的话，这里的味道有点像美少女夏天穿着不透气的棉袜和厚重牛皮靴，在外面跑跳了一整个下午之后，脱下靴子那一瞬间散发出的丶混合了汗味丶皮革味和一点微妙酸气的复杂气息。

酸酸的，但又不完全是臭味。

用良子的话来说那叫味真足。

考虑到这个泥潭是贝拉泡澡用的，她自己的脚也在里面，那这点味道其实也和没有差不多了。

「真的，我不骗你。」

维恩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更真诚一些，他甚至主动往贝拉那边又挪了挪，让泥浆溅起小小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