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点检,朕再对你多说一句,殿前司是大周的殿前司,不是某个人的私衙;」
「禁军是天子的禁军,而不是只知主将丶不知君上的私兵。」
「你身为殿前司主帅,当整肃的是军纪,当安抚的是忠君之心,而非纵容麾下将士再行此犯上之举。」
说罢,又看向诸藩,正色道:
「今日之事,桩桩件件俱在眼前。」
「若将心比心,将诸卿换作朕,身处此境,面对无旨调兵丶私插亲卒丶叩殿逼宫之事,能全无半分猜忌者,便上前一步,让朕瞧个仔细!」
话音落下,群臣无一人上前来。
郭宗训又道:
「今乃朝贺之仪,趁诸位俱在,朕便当着天下文武丶四方节帅,立此誓言。」
「诸卿但守大周丶心向朝廷,朕此生,绝不负诸卿,当与诸卿同富贵!」
将心比心,把话说得透亮一些,或许不是最高明的招揽忠贞之士的法子。
却是眼下的郭宗训,唯一能去做得事情了。
而他也并不寄希望于三言两语,就将眼前这些桀骜不驯丶久经沙场的战将收服。
他想给诸藩看的,只是他身为幼年天子的一个态度而已。
别去担心什么一朝天子一朝臣,只要忠于大周,忠于自己这个幼主,同富贵,可予之!
第一个率先表态的藩镇节度,乃是昭义军节度使李筠,
「陛下但请宽心!」
「老臣深受太祖丶先帝厚恩,此生绝无二心!」
下一刻,如赵匡胤等人,纷纷出班拱手道:
「请陛下宽心,臣(臣等)此生,绝无二心!」
当然,这只是场面话而已。
郭宗训不会蠢到相信。
只要他这个皇帝,稍微做得不合诸藩之意,届时,天下揭竿而起者,将不知多少矣。
当下,郭宗训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再一次将目光凝聚在张永德身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