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贺?
说得好听。
不过是想找个由头探究京城政治情形罢了。
「他们既然来了,朕便没有将他们拒之门外的道理。」
「按礼制,朕不庆寿,那便接受百官诸藩朝贺,毕竟,纵使朕不受之,他们又岂会原路折返回去?」
郭宗训无奈摇头。
哪怕此刻不在国丧期间,能举办天寿节,诸藩来京之前,也要上奏表请示吧?
而不是快到京城门口了,才象徵意义上遣使送来朝贺奏疏。
反倒是赵匡胤,并未先斩后奏,藉以朝贺之名来京,而是按照礼制,拜表贺天子寿诞,在贺表中写了自己想来朝贺天子的想法。
赵匡胤越是如此,郭宗训心里便越是担忧,
「不怕武将有勇且有兵,就怕武将有勇有兵还有谋啊。」
不过,既然赵匡胤想来朝贺,且还提前上奏请示,又恰逢诸藩先斩后奏,都要入京朝贺。
郭宗训实在没有拒绝他的理由,索性便就应了下来,
「朕若不让他来,只怕他会认为,朕对他猜忌过重,反倒不利朝廷和睦。」
「届时倘若请神容易送神难,还望范师助朕。」
范质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
「赵匡胤不会留在京中,毕竟,此时殿前司与侍卫亲军司,已无值得他去觊觎的位置了。」
「臣现在担心的是,天寿节当日,诸藩朝贺入殿,倘若出了差错,恐将折损陛下威望。」
幼年天子本就威望不高,若再折损,威望便成『负数』了。
「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除此外别无他法。」
郭宗训异常坚定,显然已有几分真命天子的气象。
...
翌日,朝议。
范质率百官率先向张丶李二人发难,进《将佐任免必由枢密覆核》札子,曰:
「昨变起仓猝,虽赖陛下神武,然推厥根源,乃将帅得以私令调兵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