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天子,只可流血。
幼年天子,也是天子!
......
七月十五,中元节,禁屠宰,帝郭宗训率百官行祭。
七月十六,北汉请辽兵入寇,辽睡帝不许。
七月十七。
崇元殿,朝会。
张永德与李重进二人联袂逼宫:
「臣,殿前都点检丶检校太尉张永德,启奏陛下。」
「近日殿前司诸军久未操练,部伍散乱,逃兵冒领粮饷丶将校克扣军赏之弊丛生,若不速加整肃,恐生哗变之患。」
「臣请自今日起,总领殿前司整肃之事,凡违纪将士,臣可先斩后奏;凡将佐任免,臣自行决断,不必下枢密院议。」
...
「臣,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丶检校太尉丶兼侍中李重进,启奏陛下。」
「侍卫司诸军,多有年高昏聩丶不习兵事之将,又有贪墨怯懦之徒滥竽充数。北有契丹丶北汉虎视眈眈,若不汰劣擢能,何以御敌?」
「臣请逐营考核将佐武艺丶军功,去庸拔贤,所有人事调遣,臣一力主持,中书丶枢密不得干预。」
「臣等,请陛下即赐敕旨!」
...
此话一出,以范质为首的文臣集团,皆不敢上前接话,只得交头接耳,用极其微弱,生怕张丶李二人听到的声音窃窃私语道:
「这...这与逼宫何异?!」
「不经枢密院?他们这是要将禁军变成他们两家的私军吗?!」
「先皇若在,他二人何敢如此!」
「这可该如何是好?」
「...」
此刻,御座之后。
垂帘微晃,小符后端坐其中,指尖紧紧攥着帘穗,身躯止不住地轻颤。
一时仓促间,她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