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宗训如此费尽心思,其实并不奢望能够将高怀德与李重进二人彻底拉拢过来。
他想要的结果,只是想在二人心中埋下一颗种子。
再以数年之功,让那颗种子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只是...我还能有数年的时间吗?」
如今李重进甚至包括张永德,看似各自相安无事,不过是欠缺时机罢了。
而这个时机,就是战乱。
一旦诸藩生事,就给了李丶张二人在外领兵的机会。
原来历史中的赵匡胤不就是以边疆战事为由,而后汇集军队造反?
因此,郭宗训面临的危机,不过刚刚开始。
...
六月二十九。
河北诸州大水,小符后授意范质主持赈济等事。
如今的郭宗训纵使无亲政之权,却也有听政之宜。
故而按制,范质需亲自向郭宗训介绍河北诸州的水灾情况,
「陛下,河北诸州连日暴雨,河水暴涨。」
「镇州丶定州丶莫州丶瀛州沿河州县皆遭水患,田庐漂没,秋粮恐颗粒无收。」
「...」
在范质说着的同时。
郭宗训已经目光如炬的盯在大周舆图上,不时看向河北诸州,又不时看向别处。
大周疆域,北以霸州丶雄州丶易州一线与契丹相峙;
西抵秦丶凤丶阶丶成四州;
南据长江,囊括江北淮南十四州,东临大海。
「中原地域,一百余州,却有足足四十个节度使藩镇...」
郭宗训不由得在内心惊叹起来。
节度使的数量近乎州的半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