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如今的朝廷,没有足够的理由杀赵匡胤,即使有,也不能杀。
朝廷需要这名武夫,而且一旦杀之,军中必然生乱。
「削去张永德丶李重进的虚衔,是为了在我登基之后再行褒奖加封。」
「我今虽幼弱,此恩一出,纵不能彻底收服二人之心,却也授下我的恩典。」
「日后若敢图谋不臣,也必先自忖三分,不敢轻举妄动。」
「再则,此二人均为外戚,平日里一向势同水火且能力相当,让他们继续相互制衡,约莫已是目前的最优解了。」
「至于韩通...」
郭宗训皱着眉头道:
「此人能力远不及赵匡胤,但史书中记载他还算忠心,我就姑且信史书一次,暗中助他渐渐身居高位,以帮我制衡张丶李二人。」
他命范质等人入主枢密院,意在以文臣制衡武将。
「此策虽能收住藩镇跋扈之患,却恐日后步入北宋重文轻武的老路,令武备凋零,难成安邦长久之计。」
「但以现在来看,不失为一策,更何况,留待将来,我亲政时,若真出现北宋重文轻武的苗头,再勉力改之也不迟。」
事实上,郭威丶郭荣,一直以来,也都在做这样的事情。
可那些骄兵悍将们,却不愿听读书人的意见。
毕竟,兵权握在谁的手里,谁说话才管用,而并非是朝廷的一道诏书。
想到这里的郭宗训只觉头大。
因为无论怎么看,在这个乱世里当幼年天子,其结果似乎只有死路一条与必败之局。
「让外戚继续手握兵权,无论怎么看,都是一步险棋。」
「若是维持不住李重进与张永德二人之间的平衡,朝中必然生乱,届时,我这个幼年天子便也到头了。」
「但总好过让赵匡胤与韩通之间打擂,毕竟,韩通不是赵匡胤的对手,而他二人却是旗鼓相当,不至于失了平衡。」
「我让父皇发布的第七道诏书,是为了在此时此刻,就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留待亲政时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