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左右都是一个死,不如豁出去搏一次!」
郭宗训心里一清二楚,在原本的历史里,不止他自己会稀里糊涂地死去,就连他的子嗣也大多早夭或是下落不明,一脉香火近乎断绝。
也就是说,郭荣丶郭宗训这一脉嫡传,极有可能会被赵家斩草除根。
既如此,倒不如站着死!
打定主意的郭宗训转瞬便将目光凝聚在万岁殿内,只见他伏地跪拜,深呼吸一口气,用着七岁稚童的口吻大声道:
「儿臣求见父皇!」
「儿臣有话要问父皇!」
他本该要待在殿外,静候郭荣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确立他为储君的旨意。
可那旨意一旦颁布,赵匡胤便将正式就任殿前都点检。
届时,朝野上下,再无一人能够掣肘制衡。
所以,郭宗训唯一能够改变局势的机会,就是现在!
正跪在殿外的群臣面对郭宗训这略显莽撞的举措,只当是孩子想念自己的父亲了,并未多想什么。
...
不久。
郭宗训踏入大殿内。
此刻侍立在郭荣身侧的,除了郭宗训的养母,亦是他亲姨妈的小符后之外,便只有当朝宰执范质了。
话说回来,郭宗训穿越到此世已有几日,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五代十国里少有的明君——郭荣。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郭宗训来到龙榻前。
此时的郭荣已是灯枯油尽之态,身形枯槁,瘦得皮包骨头,再无半分往日英武。
可瞧见郭宗训朝自己走近,他还是强撑着提起几分精神,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有气无力地问道:
「吾儿有何事要问为父?」
这位帝王并未在自己的孩子面前自称为『朕』。
郭宗训伏地长跪,双手一拱,沉声道:「请父皇屏退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