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按约定我已经带您进来,我能走了吗?」拾荒者瘸着腿,咧嘴露出一口黄黑烂牙,满脸讨好,想起自己抢劫被德扬反杀的三个好厚米,他没敢要好处。
「可以,我送你回老家。」
德扬反手一刀割喉拾荒者,摸出几个刚铎币,两块营养膏后,一脚将尸体踹进排水沟,领着皮特去找酒馆。
穿过迷宫般的管道屋和蜂巢公寓,二人在循环处理站附近找到了一家招牌歪斜的酒馆——锈蚀齿轮。
推开沾满污渍的厚重金属门板,声浪混杂着汗臭丶呕吐物丶尼古丁丶劣酒酒精味扑面而来。
大厅挤满了人,独眼逃兵丶义肢帮派打手丶叼着拉霍烟的变种人丶满脸油污的机械修会学徒丶卖力表演的吟游诗人丶穷困潦倒的行商浪人……
老旧沉思者发出嘈杂刺耳的工业噪音,勉强盖过喧哗。
德扬屏住呼吸,径直走到吧台冲酒馆老板招了招手。
「来点吃的。」
「吃什么?」
厌世脸老板斜眼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注意到后面铁塔般的皮特,眼神老实了些许。
「纯净水,黑面包。」
德扬不敢相信下巢的食品安全质量。
凡是沾点肉的一律不点。
天知道他们用什么做合成肉。
底巢老鼠丶变异生物。
吃一口凑齐半张元素周期表,梦回恒河。
德扬一边啃黑面包,一边听别人聊天,从细节中还原出赫斯提下巢时局状况。
异教徒闹事,帮派之间流血事件频发。
下巢不太平。
指不定哪天泰伦上门送温暖。
说实话,在进巢都前,德扬一直瞧不上行星总督,觉得那群人都是废物。
连自己星球鸡贼蔓延都控制不住。
消灭鸡贼很难吗?
下一道政令。
全星球所有人不准留光头。
剩下还留光头的全部突突掉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