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的钢琴声缓缓流淌出来,低沉丶压抑,像一个人在深夜里独自坐在空房间里。
黄大炜的《你把我灌醉》,一首1990年的老歌。
许曜没有急着开口。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让前奏铺满了整个体育馆。
钢琴丶贝斯丶鼓,一层一层地推进,像潮水涨起来。
他抬起头。
「开……」
第一个字出口的瞬间,许曜的中低音区宽厚得像深夜的海面,每一个字都像被浸泡过泪水与汗水,沉甸甸地坠入听众的耳膜。
「往城市边缘开……」
声音在「开」字上微微上扬,胸腔共鸣像远处滚来的闷雷,带着一种让人鸡皮疙瘩的震颤。
「你把我灌醉,你让我流泪……」
副歌部分,他的声音炸开了。
不是那种嘶吼式的爆发,而是像被压抑了太久的岩浆终于找到了裂缝,从地底轰然涌出。
爆发的同时,又带着一种倾诉,声音里的力量感和脆弱感同时存在,凶猛地捅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温柔到流淌进每个人心里。
「扛下了所有罪,我拼命挽回……你把我灌醉……」
第二遍副歌,许曜的声音又往上推了一层。
他的身体跟着音乐的律动微微晃动。
那个「挽回」被他唱得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撕裂感。
一首歌,结束了。
杨昆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忍不住喊:「不错吧!」
「太精彩了!」
华绍重新回到台上,走到许曜旁边,转身对着观众席。
「现在,我们把陈泳馨请回到舞台。」
陈泳馨从候场区走出来。
一左一右,一白一黑。
华绍站在两个人中间,手里拿着台本,先转向导师席。
「齐勤老师,您的冠军候选人是?」
齐勤靠在椅背上,拿起麦克风,看了看陈泳馨,又看了看许曜,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