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们换个思路?」许曜想了想,说,「我收一点沧桑感,让声音更平实一些。」
「为什么是我保持不变,你收?」李文琦歪着头问。
「因为你的乾净是天生的,」许曜说,「我的沧桑是唱出来的。天生的东西更珍贵,不能丢。」
李文琦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心里一喜,又有些不好意思:「曜哥,你……你别这么说。」
许曜继续说:「这首歌的核心是梵谷的孤独。你的声音表达最初的部分,梵谷在画画的时候,是纯粹快乐的。我的声音是后来的部分,他经历了苦难丶不被理解之后,依然在画。」
「我们不是在唱两首歌,我们是在唱一个人的两个阶段。」
李文琦抬起头,看着许曜,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曜哥,你真的很懂这首歌。」她轻声说。
「我只是比较喜欢研究歌词而已。」许曜笑了笑。
两个人又试了一遍。
这一次,许曜刻意收住了声音里的沧桑感,把每一个字都唱得更平实丶更朴素。
两种声音之间的缝隙,终于合上了。
第三天,声乐老师开始抠细节。
音准丶转音丶气息丶情绪丶和声配合,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都被反覆打磨。
老周对李文琦的指导尤其细致。
「这一句『Look out on a summer’s day』,你的『day』咬得太重了。」老周在钢琴上弹了一下,「轻一点,像这样,让气流从牙齿缝里溜出来,不要爆破。」
轮到许曜的时候,问题出在气息上。
连续唱了三遍之后,他的气息开始发虚。
125公斤的身体,35%的体脂率,心肺功能虽然已经被系统提升过一次,但连续高强度演唱还是让他满头大汗。
「休息一下。」
老周看到他脸色发白,赶紧叫停,然后叹了口气。
许曜靠在墙边,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李文琦递了一瓶水过来:「许曜哥,你没事吧?」
「没事。」许曜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就是体能跟不上,不好意思,耽误我们排练进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