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什么心?」杨昂厉声反驳,目光死死盯着马超,满是戒备与敌意,「我等是为汉中安危,为师君基业!
此前关内便有流言,说你私通刘备,如今你出关迎战,迁延半日,不肯痛下杀手,摆明了是想留有余地,等着与刘备里应外合,献关投降!」
杨任紧接着补刀,语气阴狠,字字诛心:
「你本是凉州败将,投奔我主,本就心怀异志,麾下又带着西凉旧部,向来不把我汉中将士放在眼里。此次主公逼你出战,你却故意不胜,就是想消耗我军士气,让师君对你忌惮,好趁机作乱!
我劝你趁早收起歪心思,否则,我二人必定上奏师君,揭穿你的通敌真面目,让你走不出这阳平关!」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皆是讥讽与诬陷,身旁汉中旧将也纷纷侧目,眼神里满是怀疑。
马超攥紧双拳,指节泛白,胸口怒火翻涌,却又深知此刻百口莫辩。
他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二人,再听着周遭细碎的议论声,心中最后一点对张鲁丶对汉中诸将的容忍,彻底被消磨殆尽,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他没有再争辩,只是冷冷扫过杨任丶杨昂二人,目光冰冷刺骨,一言不发,转身径直走向自己的主帅营帐,背影决绝,已然在心底,彻底斩断了对张鲁的最后一丝念想。
杨任丶杨昂看着马超离去的背影,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暗中吩咐亲信,即刻快马赶往南郑,将「马超阵前留手丶通敌有据」的谗言,尽数禀报张鲁。
南郑之中,张鲁接到密信,惊得浑身发抖,手中信笺落地,手足无措地看向殿中众人:
「完了!马超果然反了!他竟在阵前故意留手,与黄忠惺惺相惜,这是要彻底投靠刘备啊!我等该如何是好!」
殿内一片死寂。
阎圃眉头紧锁,沉吟良久,终是上前一步,低声道:「师君,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马超掌控阳平关兵权,我等无力制衡。
杨任丶杨昂二位将军就是加起来,也不是马超的对手,更何况马岱丶庞德亦是万人之敌。
如今唯有暗中遣使,星夜赶往朝廷,向曹公求救!只有曹公出兵,方能解汉中之危!
只是此事务必绝密,万万不可让马超得知,否则他必当场叛变,献关降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