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抬手,轻轻一按:「你所布置的,依旧由你暗中主持。不必请示,不必张扬,按你说的节奏走即可。」
「遵命。」
刘备又道:「此事,天知丶地知丶你知丶我知,再无第四人。大义之外,仍需多做考虑,切勿泄密。」
「明白。」
刘备脸上,终于露出连日来第一片真正的轻松。
道义未失,人心已聚,大业可图,基业可立
顾苏林起身,再行一礼:「主公既已心安,苏林告退。」
「去吧。」
顾苏林转身,轻步退出大帐,身影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帐内,刘备独自静坐,望着烛火,嘴角微微一动,露出一抹安定的笑意。
……
涪城之会既罢,刘璋自回成都。临行之前,他对刘备愈发信任,全然不疑,反以益州北疆安危相托。
刘备引军北上,先驻葭萌关,防备汉中张鲁南下;刘璋更令白水关守将杨怀丶高沛,所辖部众一并受刘备节制,粮草丶军械丶关防诸事,皆听刘备调度。
蜀中诸将如张任丶刘璝丶泠苞等人,心中皆有不安,屡次暗谏,言刘备不可轻信,兵权不可轻授。可刘璋只当众人多虑,反斥其离间宗亲,一意孤行,将益州北境重兵之权,尽数交到了刘备手中。
消息传至刘备营中,庞统丶顾苏林相视一眼,心中尽皆了然。
刘璋这般举动,哪里是托付疆土,分明是亲手将益州门户送到了刘备手中。
刘备不动声色,领命谢过,即日便拔营起寨,率军往葭萌关而去。
一路之上,刘备严令三军,秋毫无犯,不掠百姓,不夺民财,所过之处,只借道,不生事。蜀中百姓初见荆州大军,本有惊惧,见其军纪如此肃整,反倒渐渐安定下来。
不日,大军抵达葭萌关。
刘备入关之后,并未即刻整兵北伐,也未急于调动杨怀丶高沛的白水关守军,而是一反常态,按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