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仔细一想,这庞统才名远播,倒是可以试探一番。
孙权压下怒火,问道:「公与公瑾相比如何?」
庞统闻言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笑道:「某所学与周郎大不相同。」
孙权猛地抬眼,目光凌厉,语气陡然一冷:
「庞统!你此番前来,是来吊唁公瑾,还是来幸灾乐祸?」
庞统一愣,神色错愕:「吴侯何出此言?统并无此意,只是公瑾新丧,为江东大局计……」
「为江东?」孙权厉声打断,声音拔高,带着满腔压抑,「周瑜新丧,南郡又脱手!我江东如今,内无定心之将,外有曹贼虎视,你庞统身为才士,不进一策,却只来劝我『继遗志』,说些轻飘飘的宽慰之言!」
他霍然起身,指着殿门:「又说什么与公瑾所学不同,莫非是看不起我东吴大都督吗!」
庞统面色瞬间难堪,心中委屈陡升,却不得不强压下去。
他并不理解孙权此刻心境,只是他本无心冒犯,只是出言宽慰,却被孙权一句话扣上「幸灾乐祸」的帽子,又被轰逐,自然憋屈至极。
鲁肃见状,连忙上前劝解:「主公,士元先生绝非此意,只是……」
「子敬勿言。」孙权摆手,目光死死盯住庞统,「庞统之才,孤早有所闻。然其今日之行,言语轻浮,态度傲然,非江东可用之人。」
他转头看向侍卫,沉声下令:
「送客。」
一字落下,不容置喙。
堂上江东诸臣皆面面相觑,有不屑,也有惋惜。
庞统立于原地,神色尴尬,心中却翻江倒海。
我本是诚心吊唁,却被轰逐出门外?
我心怀江东,反被指为幸灾?
我一身才学,竟被说成言语轻浮?
明明是江东最需人才之时,却因这一时情绪,白白放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