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魁梧汉子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每挪动一步,扭伤的脚腕便传来一阵刺痛,让他不由得有些呲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脚步微微踉跄。
灰衣汉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满脸横肉的面庞,鼻头上还长着黑毛痣,赫然是张虎张黑毛。
他抬了抬脚,这是下午的时候,帮着帮里暗中拐掠了一个小丫头,翻墙离开时不小心扭到的。
可此时此刻,他根本顾不上疼,下意识抬手按住了衣襟内侧,胸口传来了一种硬物硌着的触感。
那本刚拿到手的武功秘籍,就贴身藏在怀中,沉甸甸的,压得他心头既紧张又亢奋。
帮里居然还藏着这种好东西,也算没白费他这番折腾。
灰衣帮明明只是一个底层帮派,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不少功法。
这些武功,虽然比不上武馆里的正统武学,但练到顶峰照样能踏入刚劲,算是真正的武功,比街头那些粗浅把式强太多了。
这种正经武学,向来只有武馆才有传承,或是一些武师攥着家传功夫。这些人除非穷得快吃不上饭了,否则绝不会轻易把功法外传。
「管他呢,反正这门缠骨爪到手,我得了好处就行。若是能把这功夫练成……」张虎摸着怀里的秘籍,眼底泛起了贪婪的光。
「嘿嘿,到时候在帮里地位更高,能捞更多银钱,酒肆窑馆,吃喝不愁。」
他一边畅想,一边脚下微微加快步伐,朝着住处赶去。张虎住在丰和铺边缘,挨着城墙根,属于鱼龙混杂的偏僻地界。
远处,一座低矮屋子挤在巷道末尾,墙角放着两根晾衣杆,从墙头凸了出来。
屋旁不远处便是一片乱蓬蓬的杂草丛,一股淡淡的腥臊味若有若无地飘来,简陋的巷末茅房就搭在草丛中,砖石歪斜,这是整条巷子的公用茅厕。
张虎推门进屋,在里面待了一刻钟。
等到他出来的时候,脚踝涂了跌打药水,整个人走步利落了不少。
张虎右手拿着一个钱袋,指尖捏着袋口掂量了两下,嘴角咧开一抹猥琐得意的笑,只想着速速解决完腹内之急,就直奔温柔乡快活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