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街口,不断有小摊小贩进出,时间流逝。
夕阳西下,江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抬手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裤腿位置,异色补丁显眼,但针脚均匀,线口收得乾净利落,想必是家中有一位心灵手巧之人。
他深吸一口气,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江铭抬起右手,阳光下,一张被干荷叶包着的葱油饼,暄软中带着麦色,表面泛着一层薄薄油光,葱花味道混杂热气,焦香诱人。
这是刚刚拜托江铭写家书的一位炊饼翁,看见他写的辛苦,就揭了一张热饼,抵了酬劳。
巷子口,江铭看着葱油饼,喉结微微一动,咽了口乾唾沫。
「不行,小妹还在家中等我,回去跟她分着吃。」
他转身收起碳条粗纸,朝着窄巷外面走去。
江铭还记得,两个月前,自己刚刚穿越而来的时候,原身高烧不止。
如果不是十二岁的小妹煎药熬药,每隔一段时间拿来浸水布巾额头降温,守在床头日夜不离足足五天,恐怕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可惜,大哥刚当上捕快没多久,巡逻时就突然没有了踪迹。不然凭藉着那一份俸禄,家里也不至于过得这样窘迫。」
江铭按了按胸口的数十枚铜板,心中叹道。
江家原本是五口之家,父母健在时,院落里总是飘着饭菜香和说笑声,热闹得很。
可天不遂人愿,两年前一场急病夺走了爹娘的性命,家里的顶梁柱一塌,日子便急转直下。
好不容易等到大哥熬上捕快,眼看着能喘口气了。谁知道一个半月前,他巡逻时突然没了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今这家中,就只剩江铭和小妹两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相依为命。
长街上,江铭看了一眼落日余晖,连忙加快脚步,拎着油饼,穿过人群。
走到街口位置,显眼处,两个穿着素色白衣的代笔先生,正守着铺好素纸的木桌闲谈。
二人目光扫过了江铭手中油饼,又看他穿着一身旧衣,行色匆匆,当即对视一眼,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