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王溥举荐人才是从郭周时便开始了,那谯国公丶河南尹向拱便是其一。
向拱的功绩,开国武勋中排得上前五。
这位也是两朝元老了,在后周时战功便卓着显耀,宋立后,更是在平反昭义节度使李筠之战中立下大功。
宋代周初时,最大的叛将有二,一为李重进,二便是这李筠了。
虽说此功比起在周时军功不足称道,却也要看时势。
太祖刚刚继位,正要立威震慑天下,向拱雪中送炭,封国公是当然的。
再说前车之鉴,便是那周世宗最为着名的高平之战。
太祖得以提拔为都点检,靠的就是大厦将倾之际,力挽狂澜,反败势为胜,以此扶稳郭荣的大位,堪当重任。
令赵光义忧心的是,向拱是受过王溥推举之恩,平叛李筠时又和赵普并列,为官家出谋划策,而今王丶赵站在好侄儿那边,向拱多半也随风飘摇,坚持立嫡长。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向拱现在可谓自身难保。
至于缘由嘛,还是经典的自污求安的桥段,为好教官家安心,向拱在任河南尹多年,腐败的事可没少做。
就不说夜不闭户丶路不拾遗了,光天白日的,竟还有盗贼当街抢劫。
这便罢了,官吏乃至厢军在其行恶后甚至还缉拿不住『盗贼』,真是……
委实欠贬了。
听得赵光义倒了许久苦水,符氏静静倾听着,一言不发。
半刻钟后,她驱退左右奴仆,待唯独夫妇二人后,轻声说道。
「夫君往前,却是做得太过了些。」
「过?这哪算过?」赵光义显然是有怨气的,听此忿忿不平道:「开封府尹,五代以来,便是储备之位,兄长是未随那李璟般封我为皇太弟,可往前……皆是默认的呐。」
这就是历来不成文的规矩了,天下人皆认,偏是不得名分。
「飞鸟尽,良弓藏,日新如今性情大变,能济些事,独当了,兄长便由此不认我……」
符氏默然不应,似在思忖,又似是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