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老父亲有意还无意,或是说宗室子弟本就该坐在一起,宫人端来蒲团时,竟是在他三叔身旁。
宋太宗呐,驴车之神,他焉能有此荣幸同座。
说是荣幸,其实是心怀嫌隙,且还带有些许畏色。
太宗之德,堪比司马懿洛水之誓,从前面看还未有什么,从后面看完全是两副模样。
「可是我看走了眼,日新近来高壮了些,大不一样了?」
赵光义说话时,并未看着赵德昭,而是向着左右笑道。
话音方落,开封判官刘嶅(ao)旋即接住了话。
「二郎近来有事无事皆要拉着驸马往迎春苑去,可谓苦修呐。」
左列中,王审琦闻言,深深地看了眼赵德昭。
所谓驸马,便是他的好大儿,陷入漩涡中尚且不知,偏偏还说不得,让他这做老子没少烦心。
赵德昭现在却是实打实的众望所至了。
而赵德芳明明在旁,却是自觉空若无物,很是郁闷。
可就在他刚刚要举酒时,又被好二哥轻声打断了。
「还未及冠,喝什么酒。」
此举虽不是甚大事,大臣们却是看在眼里,各有心思。
赵匡胤觉得氛围有些冷,便开展起一宴一次的射靶比武活动。
「今日,哪位卿先来施射?」
官家发话了,不等众人应答,禁军侍从们便在宴席两百步外搭起了箭靶,取来了弓矢。
没有马?
赵德昭见状,心思一凝。
可等他看向石丶王等众将,见他们已多有白发,顿时明白了。
步射与骑射完全是两个概念。
年岁上来了,往前多少留有些伤,不适合剧烈运动。
当然,这定是利好他的。
哪怕他天资匪浅,骑术大有精进,又怎能与大半辈子在马背上操练的大将们比试?
三箭而不是十箭,俨然是为某人特意开了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