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指望这荒山野岭跳出个牧师,给你释放法术吗?」
罗根将长剑收入鞘中,拿起水囊喝了一口。
「别多想,当时你的伤口又崩开了,血流的到处都是,我总不能隔着衣服把药膏糊上去,只能把你的衣服割开了。」
他将水囊随手抛了过去。
「不过放心,你当时身上全是血和烂泥,说实话,没什么好看的。」
说罢,罗根的视线盯着跳跃的火苗,但细微地避开了艾莎的目光,似乎有些心虚。
这句带着玩笑的解释虽然并没有让艾莎完全释怀,但却奇妙地让她放松下来。
她看着罗根身上的伤痕,知道那是为了对抗半兽人留下的代价。
沉默良久,她微微低下头。
「......我欠你一条命。还有那瓶药剂的钱,我会还你的。」
「不,你不欠我的,」罗根看着她的眼睛,「那是一笔交易,如果你最后没有出那一刀,我已经死了。」
还有一句话罗根藏在心里没说:而且,我原本是准备抛弃你的。
「而我现在还活着,看来交易很成功,我们两清了。」
「但我还是欠你一条命。」
艾莎也盯着罗根,在火光下,这个少女显得格外脆弱。
但又很倔强。
罗根没有抓着这个话题细究。
「在北方有种说法:同饮烈酒不算交情,共同杀敌才算兄弟。当然,用在女人身上可能不太适合,但意思一样。」
艾莎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种直白的认可,对她来说是一种完全陌生的体验。
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应,她第一次那么恨自己的不善言辞。
「我......我没有兄弟。」她最终只是把脸埋在阴影里,像个逃避现实的鸵鸟。
「正好,我在溪木镇也是个孤家寡人。」
艾莎不再搭话,只是静静盯着火堆。
但在经历了一场血肉横飞的战斗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不可避免地拉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