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眼前的男人,向来蛮横的速亦客秃连大气都不敢出。因为这个名叫阔阔出的男人,是乞颜部乃至整个草原上都最负盛名的萨满。
传说他体内的火焰能融化寒冰,能让他赤裸身体在白毛风中行走,却毫发无伤,更能乘坐白马上达七重天,面见长生天,所以人们又畏惧地称他为「通天巫」。
「……事情大体就是如此,我想请您帮我主持公道。」速亦客秃尽量想要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但怎么看笑容都让人不寒而栗,「春天到了,公马追逐母马是自然而然的事情,难道这也有错吗?」
通天巫两眼无神地坐了半天,在速亦客秃等得心里都发毛的时候,才冷不丁地说道:「长生天已经听到了你的心愿,你且回去吧。」
「啊?是!」速亦客秃慌忙起身,但在看到地上的貂皮后,还是忍不住问道,「那您……到底……会来主持公道吗?」
「长生天是公正的,祂自然会站在公道那边。」通天巫看速亦客秃明显没有听懂,只好解释道,「到了比试的那天,我会来现场为你们主持公道的。」
速亦客秃这才千欣万喜地退出了帐篷,这时一个年长一些的男人才从帐篷外走了进来,向通天巫说道:「他刚才提到的那个郭靖,我有所耳闻,据说和铁木真的儿子拖雷已经结了安答,最近又向铁木真提出了不少建议,还都被采纳了。」
通天巫背着手思考了一会儿,问道:「和拖雷结安答?年龄呢?」
「应该和拖雷差不多。」男人看通天巫眼角扬起,知道他有所意动,便忍不住劝说道,「没必要跟这样的孩子计较吧?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不,他不是个孩子,而是铁木真最新的亲信。」通天巫斩钉截铁地说道,「当初我们在铁木真危难的时候来投靠,铁木真许诺给我们什么?这几年他到处征战,那些将军分了多少人口牛羊,我们又得到了什么?
他看男人要说话,立刻把手一摆,「我没有埋怨他的意思,但地位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带兵打仗我做不来,展现长生天的神力还做不来吗?」
……
一个月的时间飞快过去,部族内早就把郭靖和速亦客秃打赌的事情传得人尽皆知。到了约定比试的那天,郭靖家的帐篷外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都想看看郭靖怎么跟速亦客秃比试。
拖雷更是早早就带着其他几个相熟的贵族少年和伴当挤到最前排,准备给郭靖加油打气——这次他可是受了铁木真等人的嘱托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