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此人没穿戴重甲,只有一身破烂皮甲,他才有机会造成杀伤,但依然被对方纯力量钳制了。
猛壮的野蛮人手中握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即将刺入他眼中。
他的双手青筋暴起,但铁剑离他眼睛仍越来越近,心底在呐喊:有谁能来救一下吗?
可惜这片战场的主旋律是以少打多,营主车达等猛将都被人海战术所淹没了。
一切似乎就要至此方休了,他还没有完成豆卢家的中兴,还没有延续这一房的香火,还没有和曲江浣纱的姑娘搭话……
噗嗤~
灼热的血浆喷洒在他的脸上,他浑身为之一颤,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眼珠子爆了。
下一刻巨大野蛮人扑通趴倒在他身上。
庞大的方首天槌呼啸肆虐,击碎了大片大片敌军。
豆卢波望着张嗣源如农夫割草般的身影,暴力美学式战斗在这片灰暗战场上注入了一抹亮色,安全感油然而生。
夷兵与乡兵组成的人海狂潮始终难以侵蚀弄栋城防线,其兴也勃焉,其落也忽焉,城下乌压压的军队转瞬退散。
天也黑了,疲倦的守军抓紧时间进行搜救工作。
精疲力竭的豆卢波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推开压着他的巨大野蛮人。
赶来的刀斧手同僚孟择伸手帮忙才拖开巨人身躯,豆卢波极力呼吸空气,缺氧的大脑方清醒过来。
「好大只,这怕不是丹尼索瓦人的混血后裔返祖了。」
豆卢波他们循声望去,看到张嗣源坐到他们旁边,望着巨人的尸体呢喃着什么,他们听不太明白什么「丹尼索瓦人」「尼德安特人」之类的词语,只觉得将军果然高深莫测。
张嗣源在战锤风的中古世界见识了太多生物奇迹,有时用现代的生物科学来揣测一番,也是他的小趣味。
(注:丹尼索瓦人是亚洲原住民,是智人东进路上的主要竞争者,其体型庞大,心肺功能强悍,该族群融入智人后,基因主要遗存于藏族丶巴布亚人体内。)
他也不是胡乱猜测,南中本就是民族大混居区域,南诏徵召的部族繁多,很可能包括了吐蕃人的远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