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和我们以前面对的敌人不同,但也并非不可战胜,想当年太宗创业时,兵农合一的府兵比现在重金招募的改造天兵还要坚韧,没有韧性怎堪鏖战?」
如今的南诏士兵就像唐初的府兵,他们没有最好的装备,主业是务农,副业是打仗,但他们充满野心和激情。
唐初府兵凭藉着源自西魏的金性血脉,就足以横扫东土,打出天俾万国的威势,数十载征战的韧性比肩神话。
「我们要怎么有韧性?首先要听令,别连烧个水都记不住!」
车达说完还不忘瞪了一眼孟择,孟择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反驳。
「其次要专注,我们在打仗,来都来了,别像个娘们似的总觉得别人对不起你。」
在车达注视下,豆卢波也收起了桀骜的眼神,他最倚重的十二大将军嫡系血统在北魏皇室后裔车达面前也横不起来。
「还有对自家弟兄别整天嘴臭,大家天南地北能同袍并肩作战,这是过命的交情。」
川西年轻人也低下头去,他服气车达,就像服气张嗣源将军一样,他信奉军中最纯粹的理念:能打的就是老大。
训完这帮拼凑起来毫不团结的将士,车达当即又分配了守夜执勤的工作。
远处夜幕下的张嗣源将此情此景收之眼底,转而道:「车达有军威,可为将才。」
「杨国忠实不当人子,但强招这么多勋高者南征,其中还是有许多能征善战者。」安国臣评价道。
……
天快亮了,进攻方的段全葛也十分焦虑。
昨日他和凤迦异共同发起进攻,凤迦异所率领的罗苴子伤亡近千余人,算是伤筋动骨了。
今日凤迦异舍不得再让南诏的重甲兵冲锋了,攻城重任就全落到他率领的乡兵与望苴子头上。
他的部队以轻甲和无甲为主,说白了上去打就是添线的消耗品。
这种仗打起来吃力不讨好,还容易背锅,巨大的伤亡与归国后各部族的怒气都得归在他头上。
前面他率领望苴子为前驱被埋伏就被后方的老头们大举建议严惩,要不是族兄段俭魏出面力保,他可能真难逃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