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信使此来有何急事?」张保宁好奇又小心地问道。
「我奉平戎军军史张嗣源将军所命前来,多的不要问。」信使满脸疲惫,却仍十分谨慎。
「好好…」张保宁陪笑道,突然表情凝滞,疑惑道:「张嗣源?平戎军军史?」
「都说了多的不要问。」信使只怪自己多嘴,不该和这老头闲扯,要是泄漏军机,自己可是按律当斩。
张保宁却全没有此前那般圆滑模样,又追问道:「小兄弟,老头子耳朵不好使了,可否再说说你家将军名字。」
「这倒不是什么秘密,我们将军张嗣源可是当世神将……好了,你们这穷乡僻野的地方没听过也正常,好好带路吧。」
信使摇了摇手,让老兵快些带路。
张保宁懵了,他家五郎也叫张嗣源,可是五郎去年传回来的家书不是说人在长安吗?
……
益州成都,剑南节度使治所。
喧嚣繁华的成都中节度使幕府正处在一片诡异的宁静中。
李宓的脸色很差,手指不住敲打着桌上的地图。
「李公,当下使君不知所踪,前线败绩,只有您能主持大局,力挽狂澜。」
府中幕僚共同请求道,前线兵败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但鲜于仲通没有回来。
当下众人都将李泌视为主心骨,幕府中李泌是最了解南诏的了,其担任过数载姚州都督,主持了步头路修建。
「南中山势险峻,使君只怕是迷路了,但现在国事要紧,我也只能越俎代庖,暂代使君向朝廷汇报。」
李泌没办法只得同意,现在暂代节度使行事实在不是好差事。
远征南诏大败带来的政治影响足够在剑南官场掀起滔天巨浪,总得有人为战败担责,可鲜于仲通不知所踪。
李泌不是没想过取代满脑子文章的鲜于仲通,可按他所想是鲜于仲通兵败后,再由他出来力挽狂澜,接任节度使。
可是现在鲜于仲通不知所踪,大概是死了,还带走了剑南全部兵力,如何向朝廷交代成了一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