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平卢与范阳,朝廷是有一定制衡措施,但防备远不及西军,在圣人眼里他的大胖儿子安禄山能有什么坏心思。
不过平卢军与范阳军目前也没那么融洽,安禄山的布局调整还不到位。
而且在利益面前,平卢与范阳也是下死手的,且不说前几场了,单说能元皓对阵张忠志,血腥程度不亚于河西战陇右。
张忠志差点给能源皓捅成筛子了,能元皓冲击骑兵的那股莽劲在张忠志这讨不到半点便宜。
能元皓也是爷们,咬牙战至日暮时分,这年头的星汉天将谁没点不能输的信念。
世界是残酷的,再顽强的意志也挺不住雷霆万钧之势碾压,能元皓终究是被张忠志碾碎了,好在他留了半条命。
戏幕终章由此拉开帷幕,西军VS东军,巅峰武德汇报演出即将上演。
…………
初九的早上下了一场雨,春雷滚滚,比赛推迟到了下午。
朦胧的雾雨笼罩了长安的大街小巷,但春雨停歇后,市民们仍如春笋般蹿出,涌向曲江边。
独孤文君跟着父亲独孤颖走进了月登阁球场,在汪洋般的人群里,家中部曲仆从都被挤得歪歪斜斜,连她新买的鞋都被踩脏了。
她其实没那么想来,听哥哥说这里每天都会死人,可父亲说这是广平王邀请不能推辞,有意让她跟广平王混个眼熟。
父兄与东宫的士人们常喜欢借这般盛会相聚,然后他们会谈论品评时事。
那些人里也就建宁王还算有趣,可惜他今天来不了,据说被陇右的粗鄙武夫打得头破血流,还在十六宅里养伤。
广平王长相也俊秀,但讲话总是沉郁顿挫,她有些害怕和他交谈。
她没有兴趣听他们高谈阔论,好奇又害怕地看着窗外的马场。
积水已被扫去,神骏的青驹漫步在场边,马场的河北健勇猛士单手抱着头盔,从场边走过,锦簇的花团洒落在他马前。
她知道那就是张忠志,长安城里有名的猛士,兄长和弟弟都说「人中忠志,马中青骥」。
河北健儿长得浓眉大眼,标准的浓颜系长相,非常符合大唐盛世的审美,但独孤文君却觉得有些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