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火炼真金(2 / 2)

场上这些武将都是来拼命的,场外有多少将领想拼命都没机会,帝国诸镇有五十多万募兵,从不缺拼命的人。

浑减参加不了还为此郁闷,他小小年纪就攒够了军功,勋官等级是达标了,但他无论身体还是年纪都太小了。

「不好!晟哥儿的马被捅死了!」浑减急得直拍栏栅,疾声呼道。

半截木枪刺穿了李晟战马的脖子,战马倾倒,贴地滑行,牢牢压住了李晟的腿。

张忠志骑着战马折返,居高临下地瞟了被压住的李晟一眼,旋即摘下头盔,笑容阳光地迎接观众欢呼的狂潮。

终场的钟声敲响,帮闲们涌入场中,将濒死的战马平稳抬起,找来担架搬走李晟。

李晟的败北似乎早已注定,他们装备的都是明光铠,但配置那可是相差甚远,张忠志就连护肩都叠了好几层。

在这种竞技性的比赛里,用的是圆状木枪头,很难做到一击致命,可拼装备和容错性自然是拼不过张忠志御赐的装备。

观众们却是不管这么多,他们只为赢家呐喊助威。

「人中忠志,马中青骥。」赞美声在场中回荡良久。

张忠志那匹毛色纯青的高头大马是皇室养在禁苑的御马,不久前赐给了范阳留后院的安禄山长子安庆宗。

神驹加河北猛男的组合已经成为今年大比的夺冠热门,长安地下暗庄不知多少赌徒压上全部身家赌其能夺桂。

……

「你不跟我们回边塞了?」

消失多日的孙裕在曲江酒楼请张嗣源吃饭,他听完孙裕的话,当即沉声问道。

「都尉,不是兄弟贪生怕死,这日子看不到头。七年戍边,帐下攒敌首三百七十二级,可百战难归。」

孙裕堂堂七尺男儿讲到后面,也有些哽咽了。

「你那渠道靠谱吗?」张嗣源并非不近人情,帝国军队里的规则他还是门清的。

「我家街坊是河西兵,也是搭兵部的渠道。长安这几年外镇想要调回来的兵那都排着队呢,我阿弟帮上官打理生意方才争取到回京的名额……」

张嗣源递给孙裕两片晒改的薄荷叶,自己也吃了两片,嘴里感到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