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耳朵变大了,是神经的敏感度提升了。
横炼排打练的不只是皮肉,更是周身神经的感知力。
老K说过,真正的高手,周身敏感,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
他虽然离那个境界还差得远,但耳朵后面那几根细小的肌肉已经能跟着注意力微微调动了,专心去听的时候,耳廓会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捕捉声音的方向和细节。
王队长和混混的对话,隔着好几米远,他一字不落全收进了耳朵里。
这个王队长,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心里头清楚得很。
谁是找事的,谁是被找事的,他门儿清。
警车开进派出所,停在了院子里。
警察们把所有人押下来,厉声呵斥着让混混们在墙角蹲成一排。
大块头警察挨个踢了他们一脚,发泄着心中的不耐烦。
「蹲好!老实点!」
周易被带到了另一边。
王队长看了他一眼,对着身边的警察吩咐:「这是个学生,不是他们一夥的。把铐子给他解了。」
手铐被解开,周易活动了一下手腕,被安排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而那群混混,则被押在墙角蹲着,一个个垂头丧气,噤若寒蝉。
虎哥的鼻血已经止住了,但鼻子歪到了一边,整张脸肿得像是发了酵的面团。
他蹲在墙角,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又开始叫冤:「王队长,您可不能冤枉我们!真的是这小子先动的手!您看我这脸,被他打成这样了!还有瘦猴,人都被打昏了!我们都是受害者啊!」
「放你妈的狗屁!」王队长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你们是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一群常年敲诈学生的渣子,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受害者?」
他指着虎哥的鼻子:「一个学生,能抢你们这么多人的钱?」
他又指着地上刚从昏迷中醒过来丶还在迷糊的瘦猴:「一个学生,能先动手打你们一群人?」
他越说越气,脸上的横肉都在抖:「你们当我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