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含章点点头,接过灯笼,来到阵法前。
她轻轻一跃,飞过三米距离,落在巽四生门,接着按在身前的博古架上,借力飘起,从博古架上飞过,稳稳地落在中五位生门,与自己的纸人会和。
顾含章踮起脚尖,身子朝右侧大幅倾斜,够到了一米多外,摆在博古架上的日晷底座。
她抓住底座,核心发力,稳稳回正。
「拿到了!」
她喜悦的声音从博古架后传入颜时序耳中。
成功了!
颜时序脸上难掩激动。
顾含章脱下外袍,裹住白玉雕琢的底座,背在肩上。
此时,八宫已经左旋一格,她进来时踩的是巽四,现在变成了震三。
她没有急着返回,驱使纸人穿过博古架,跃向震三的生门。
进出都由纸人先行,最为保险。
下一秒,紫色电弧一闪而逝,刚落入生门的纸人烧成灰烬。
顾含章和颜时序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
「震三的生门变了?!」颜时序脱口而出,惊得声音都变调了。
顾含章神色凝重,道:「纸人毁于雷电,符合震三属性。而相邻的离九属水,艮八属风……并非八宫转动,确实是生门变了。」
明明是生门的格子,此刻竟化为了死门。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陷入巨大的惊慌中。
「生门变更,这意味着……」颜时序喃喃道:「我们根本没有推演出阵法真正的规律。」
顾含章深吸一口气,把负面情绪扫出灵,索性盘腿坐下,道:
「无妨,既然生门变了,再找出来便是。还有十三张纸人,足矣。」
她摸出一张纸人,凑到唇边,轻轻一吹。
纸人飘过博古架,落向震三区域的某一格。
旋即被紫雷劈成飞灰。
顾含章抿了抿唇,又取出一张纸人,重复刚才的探索。
一连失败三次,第四张纸人安全踏足震三生门,并在顾含章的指引下,迈出阵法,停在颜时序身前。
顾含章紧绷的脸色松弛下来:「找到生门了。」
说罢,盈盈起身,便要出阵。
「等等!」
一声大喝阻止了她。
顾含章迈出的左脚生生顿住,疑惑道:「怎么了?」
「别动,千万别动!!」颜时序如同对帐时发现少了一分钱的会计,在阵法外急得团团转:「错了错了,用纸人寻找生门的方法是错的,这不是正确的推演之法。」
顾含章看了眼成功脱阵的纸人,道:「可是它已经出来了。」
「你和纸人能一样吗,」颜时序语气罕见的强硬:「纸人有很多张,可你只有一个……只有一条命。」
顾含章瞟他一眼,道:「那就再用纸人探探路,我还有九张纸人。」
说话间,她摸出一张纸人,轻吹一口气。
纸人活了过来,自觉地攀爬博古架,跳向震三新的生门,并来到颜时序面前,与另一张纸人并肩而立。
「路线是对的,没有变。」顾含章高声道。
「不不不,不对!」颜时序大声否决。
「哪里不对?」
「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一个道理:在算数领域里,过程错误,结果就不可能对。」
到底你是先生,还是我是先生?顾含章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她没有自恃身份丶修为,一意孤行,问道:「那你觉得该怎么做?」
颜时序也是一团乱麻,想了又想,道:「让纸人再走一遍。」
话音落下,身前的一个纸人扭头朝阵法奔去,它跃入新的生门中。
然后化为灰烬。
生门又一次变了。
「果然没这么简单……」颜时序低声自语。
顾含章皱了皱眉,引导另一个纸人冲入阵中,进入震三最初的生门。
无事发生。
纸人安然无恙。
「我明白了,」顾含章露出一抹笑意:「入阵的生门和出阵的生门不同,此阵步步杀机,防不胜防。」
颜时序暗暗松了口气,思考几秒,道:
「你先把纸人召入阵心,咱们从头来一遍,小心驶得万年船。」
……
PS:上午有事,更新少了点,本来想攒五千字再发,但感觉规律更新更重要。